第5章 刑訊逼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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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鐵軍見他還算識相,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拍拍陳友亮的肩膀說:「老陳,黨國的利益高於一切,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咱們因為貪圖這點蠅頭小利,而壞了黨國的大事,到時上面追究下來,我們倆都不好交待啊。至於說發財,你是警察局長,還會少了財路嗎?就拿你那個聚仙樓來說,每天的收入也不少吧?」

陳友亮被他點中了要害,臉上冷汗直冒。看來特務就是特務,他們的嗅覺比鬼都靈,聚仙樓確實是他出資開的妓館,裡面的老鴇菊仙是他的相好,但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兩個知道,宋鐵軍又是如何得曉的呢?難道菊仙身在曹營心在漢,和這老傢伙滾到一起了?可能性也不是沒有,這種女人就是水性楊花,只認錢不認人。陳友亮倒不擔心宋鐵軍拿妓館說事,就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影射自己販賣煙土,這可是違法的事,如果他往上面告他一狀,他這個警察局長位子就危險了。想到這,他擦了擦汗說:「書記長寬宏大量,陳某定當知恩圖報。」

宋鐵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有時候點到為止比說破好。「不說這個了,你現在給我把人看好,至於審訊的事我會安排人負責。」

陳友亮一個立正,說:「請書記長放心,少一根寒毛拿我是問。」

縣黨部的地下室裡,燈火通明。

雖然此時已是深夜,但特務們毫無睡意。在經歷了白天的酷暑之後,才感覺夜裡倍加涼爽。對於長期熬夜直到通宵的他們來說,這個時間點正是幹活勁頭最足的時候。

宋鐵軍讓馬彪將方明帶來連夜審訊,心想現在只有從他身上尋求突破了。如果方明像高文元一樣軟骨頭,大功立成。就怕這小子什麼都不說,那就只有另闢蹊徑了。

在聚光燈下,宋鐵軍故伎重演:「方先生,我是縣黨部的書記長,這裡是縣黨部特別監獄,到這裡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是生路,就是與我們合作;另一條我不說你也猜到了,就是死路。希望你能認清形勢,棄暗投明。」

方明心裡咯噔一下,心想自己的名字只有縣委的同志知道,難道有人出賣了自己?但不管怎麼樣,敵人未掌握全部情況之前,還是矢口否認為好。於是說:「你們認錯人了吧,我叫王小六,賣點香菸餬口,整個碼頭的人都知道,不信你去打聽打聽。」

「方先生,這樣狡辯有意思麼?我們不但知道你姓方,還知道你叫方明,而且你在中共文城縣委裡面任組織委員。我這個人喜歡開門見山,坦誠相待,我希望我們的合作會很愉快。」

方明知道自己暴露了,這個出賣他的人一定是高文元,因為在規定的接頭時間不見他的蹤影。當時他踱到洪長榮面前叫賣香菸,洪長榮會意的買了一包美麗牌香菸,他借遞煙之機悄聲問:「老高還沒來,情況會不會有變?」洪長榮說:「計劃不變,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保證接頭成功和延安來的同志安全。」當公和號客輪準時停靠文城碼頭時,還是不見高文元的身影,後來葉明義帶領遊行的學生隊伍前來,而不是事先安排的楊思誠,方明知道情況有變,可當時沒有時間再調整了,在洪長榮的示意下,他冒險上前接頭,接頭沒有成功,還被當場抓住了。這次接頭,縣委遭受巨大的損失,他親眼見到洪長榮身中數彈當場犧牲,王小虎生死未卜,自己身陷囹圄,而且那個延安的同志也一定被抓起來了,這一切都拜高文元所賜。「是高文元告訴你們的吧?」

宋鐵軍哈哈大笑,說:「方先生果然聰明,現在告訴你也無妨了,高先生已經棄暗投明,現在是我們縣黨部的幹事。」

方明覺得胸口一陣絞痛,雖然自己剛才只是推測,當結果被證即時,他還是感到無比的憤怒:「這個無恥的叛徒!我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以告慰洪書記在天之靈。」

宋鐵軍見方明因仇恨說話時臉部的肌肉明顯痙孿,表情十分痛苦,便勸慰說:「方先生,對於出賣朋友的人我也很痛恨,但你別忘了,古人云良禽擇佳木而棲,良才擇明主而事,又云識時務者為俊傑,高先生非但不是害你,而是在幫你。現在擺在你面前就有一個機會,只要你跟我們合作,我擔保你的位子不會比高先生低,而且我還要為你們申報獎勵,金錢、地位一應俱全,這下你該滿意了吧?」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國父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才是中國繁榮富強的光明大道,不知道方先生所說的道指的是什麼?不才願意洗耳恭聽。」

「你們背離中山先生的遺願,排除異己,搞法西斯那一套,就是與人民為敵。跟你們沒什麼可多說的,動手吧!」

「頑固!我們才是代表民意的合法政府,你們是一群亂黨,是沒有前途的。既然方先生敬酒不吃吃罰酒,就別怪我沒把話說清楚。」宋鐵軍手一揮,幾個彪形大漢一擁而上,將方明綁在行刑柱上。

方明哈哈大笑起來,說:「我也送你一句古人的話,叫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們自稱是合法政府,廣大的勞苦大眾答應了嗎?別痴人說夢、自作多情了!」

宋鐵軍苦口婆心的說了一大通,反遭方明譏笑,惱羞成怒地嚷道:「給我打,狠狠地打!」

蘸水的皮鞭抽打在方明的身上,和成語「皮開肉綻」所形容的一模一樣。很快,方明身上已體無完膚了,行刑的壯漢也累得氣喘吁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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