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飛……我好想就這麼一直在你的背上,永遠也不要下來!」
「好的!」
「晏飛,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對我這麼好過……」
她漸漸昏迷過去。
「我們不能走了!」晏冬把她放了下來,找了一個山洞,從山上扯了一些野草,嚼碎了放在她的額頭上。遊全勝焦急地看著他,忽然問:「她能不能好過來?如果不能,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你也知道,我們到果敢還遠。」
「我不會丟下她……」晏冬堅決地搖了搖頭,「因為我已經愛上了這個女人!」他轉身看李媛的時候,可以看到她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眶裡的淚水滾落了下來。
遊全勝微微嘆了口氣,什麼也沒有說。
第二天,李媛清醒了很多,但是還是不能走路,晏冬又揹著她,遊全勝在前面用一根木棍開路。叢林之中的毒蛇非常地多。遊全勝雖然練過武功,但是已經荒廢了好多年,一路跋涉,苦不堪言。
遊全勝罵罵咧咧,忽然一聲驚叫,然後就是一聲槍響,遊全勝撲通跌在地上,幾個人從樹叢中跳了出來,兩把衝鋒槍抵在晏冬的身上。
「兄弟們,不要誤會,我們是代因代老闆的人……」晏冬平靜地看了一眼,來的人一共有五個,穿的衣服都是中國部隊的迷彩服,有兩把衝鋒槍,兩把步槍對準遊全勝的腦袋。遊全勝並沒有中槍,他是被槍聲嚇壞了。一個人手裡拿著一把五四手槍。拿手槍的四十多歲,一臉烏黑,一雙眼睛精光電射。他得意地把槍往腰上一插,冷笑了聲:「什麼代因?老子不曉得,老子只曉得在叢林之中,有槍就有一切……」
他一伸手就摸了一下伏在晏冬背上的李媛的臉,頓時倒吸了口氣:「媽的,一個嫩娘們,今天運氣不錯,有錢有人……」
幾個土匪一起鬨笑:「大哥先上,我們排隊。」
一個土匪拉開了遊全勝的提包,立刻驚叫了起來:「錢,好多的錢啊!」
幾個的目光頓時被吸引過去,果然滿滿地全是錢。
「啊!」幾個土匪連眼睛也直了。也僅僅在這一瞬間,晏冬把身上的李媛一抖,把她扔向草叢之中,一隻手撥開胸前的兩把衝鋒槍,另一隻手閃電一般拔出了刺刀,在自己前面的人胸口上刺了一刀,再把一個人拖在自己的身前,撞向那個拿手槍的人。
這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晏冬的刺刀冷冷地紮在他的胸口,幾道血濺了起來。
晏冬給了手中的人一刺刀,然後如一隻矯捷的豹子一般竄了過去,一隻手在一把步槍的槍口上一抬,砰!一顆子彈打向天空!晏冬的腳飛踢在他的身上,這個人嗷地一聲怪叫就倒在地上。另一個慌忙把槍對準晏冬。晏冬冷冷地說:「你的槍還沒有開啟保險……」
這個人臉色蒼白,慌忙看了一下,果然自己的槍沒有開啟保險。他的手顫抖著,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
「不想死!就放下槍,我只說一次!」晏冬冷冷地說。
他的話說完,一隻手就慢慢地舉起刺刀,刺刀的血槽之中還有血。
這個人驚恐萬狀地看著晏冬,手忽然一鬆,步槍就掉在了地上。
「蹲在地上!」晏冬一聲怒吼,這個人立刻抱住頭蹲了下去。
遊全勝跳了起來,抓起一把步槍,對著兩人就砸。砸了兩下之後晏冬才說:「大哥,這兩個人有用,不能死!」
遊全勝又踢了兩人一腳,才罵罵咧咧地住了手。
晏冬把草叢之中的李媛抱了起來,李媛激動地抱著晏冬的脖子,眼淚簌簌地滾落,什麼也說不出來。
晏冬拿了兩把衝鋒槍,讓一個人在前面開路,一個人在後面背李媛,這兩個人顯然對叢林很熟悉,只幾天,就到了果敢。晏冬把兩把衝鋒槍還給了他們,喝令他們快滾,但是兩人卻表示要跟晏冬一起到果敢混。
這兩人一個叫阿華,一個叫阿威。
果敢老街,這裡酒店,賭場林立,來自世界各地,形形色色的人都有,這裡交易的毒品生意佔整個金三角地區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這裡是天堂,更是地獄。
在酒店裡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中午,李媛,晏冬,遊全勝三人就到老街第一司令部去見司令李忠國,阿華和阿威留在酒店裡。
李忠國五十多歲,父親是國民黨一個小官,因為幾十年前的歷史原因,滯留緬甸之後娶了撣邦一個望族土司的女兒,李忠國是家中最小的孩子,格外受到寵愛,現在已經是果敢地區大名鼎鼎的部族武裝司令。
李忠國魁梧高大,黑臉,異常兇狠歹毒殘暴,身家若干個億。不過他發家的關鍵因素就是和代因合作販賣毒品,賺的錢越多,勢力越大,勢力越大,更能夠控制這個地方。可以說,沒有代因,就沒有他李忠國的今天。
李忠國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個沙發上,兩邊是幾百個手持各式武器,穿著也五花八門計程車兵。他的旁邊是從小和他一起打江山的生死兄弟郝大威師長,是李忠國得力的猛將。李忠國的身後還站著他的警衛營長官阮文基,還有晏冬認識的阮大雄,白風,冷無雨……
原來白風知道了白水河市的行動之後就撤退出來,先回了老街。
「李司令,久仰大名啊!我叫遊全勝,是代老闆介紹我來投奔李司令的。」遊全勝一見李忠國一邊堆著笑臉,一邊介紹自己。
「等一下!」李忠國呼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出一隻大手止住了遊全勝說話。遊全勝愕然。李忠國大踏步走了下來,忽然拔出腰上的手槍,對準遊全勝的腦袋,不由分說,砰!開了一槍。遊全勝「咚」地一聲跌在地上,一命嗚呼!
「遊全勝?老子一聽你這個名字心裡就不舒服,一看你這張臉更不爽……拖下去,喂狼狗……」李忠國哈哈一笑。
晏冬怒目圓睜,如果不是李媛緊緊地抱住他,他會一拳打過去。
兩個士兵上來拖走了遊全勝的屍體,其餘的人居然沒有一個表現出一點驚訝之色。
「你叫晏飛?」李忠國上上下下打量他,眼睛如刀子一般鋒利。
「是。」晏冬咬著牙。
「這個名字我喜歡!」出乎了晏冬的意料,李忠國咧開大嘴一笑。
晏冬沉默,冷冷地,一動不動。李媛放開了晏冬,小聲說:「司令,他是特意來投奔您的。」
「聽說你是白水河市最能打的人,沒有你不敢打的架?我還聽說你一個人在臺灣,幹掉了竹聯幫老大,殺了一頭藏獒。」李忠國很有興趣地看了看晏冬。
晏冬還是沉默。
「可是我不相信,」李忠國轉身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回頭對阮大雄說,「讓你的兄弟出三個……還有你……你……你」一邊說,一邊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三個士兵。六個人齊齊地站在晏冬的面前。
「幹掉他!」李忠國重重地一拍桌子,吼道。
「是。」六個人吼道。
晏冬把身後的李媛一推,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李媛眼中全是焦急的神色,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無能為力。
「相信我!」晏冬平靜地說了句。
六個人,有三個人身上並沒有槍,這三個人穿解放鞋,迷彩服,皮膚黝黑,顴骨高挺,眼睛冰冷,每人的腰上都插著一把黝黑的三稜軍刺。晏冬很清楚,這三人曾經是越南軍人,懂得用刺刀,說明格鬥經驗豐富。事實上這三人曾經是越南特工,阮大雄是想真正地瞭解一下晏冬究竟有多麼厲害,所以派上的人都是高手。
另外三個也不是普通計程車兵,用寒光閃閃的匕首。
「殺!」三士兵一聲吼,衝向晏冬。晏冬一聲不吭,只是雙眼冒火,他拔出了刺刀,衝了上去,迎面一個士兵的手腕被他抓住,在自己面前一擋,另兩個人的匕首就刺在這個士兵的身上。不等他們的匕首拔出,晏冬的刺刀從旁邊刺過去,快如閃電,在兩人身上刺過之後一躍而起,跳到三個越南人的面前。
兩個越南人一左一右,兩把刺刀如兩條毒蛇,悄無聲息,卻毒辣無比。另一個閃到晏冬的身後。晏冬的刺刀從前面兩人的刺刀中間穿過去,左右一分,把兩人的刺刀盪開,然後他從兩人之間掠了過去,在後面偷襲他的人撲了上來,來勢太快,前面兩人的刺刀就刺在這個人的身上。晏冬的左肘猛地敲在左邊越南人的脖子上,右手之中的刺刀在右邊的越南人左邊刺進。
只一瞬間,搏殺停止。
晏冬站在幾米之外,身後鮮血從越南人身體裡往外飛濺。
阮大雄,白風,冷無雨三人臉上變色。
三個越南人的身體倒下之後,一片靜寂。
「好身手!」最先發出驚歎的是李忠國,他回過神來之後連連拍手,下面計程車兵們一起拍手,一起叫好。
「不錯,兄弟,以後跟我混!」李忠國如獲至寶,親熱地拍著晏冬的肩膀,「兄弟,在這裡,殺個人屁大點事情,我說了算,關鍵是你能殺人……哈哈……代因雖然在內地受了點損失,不過那算什麼?九牛一毛而已!我們很快就會東山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