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跟蹤追擊

軍刺 冷海 第2頁,共2頁

李媛和晏飛第二天離開旅社開車走後,秦風和梅玉兩人才不慌不忙地上了車。上車之後,秦風就發現車載電腦螢幕上有一個小白點在移動,梅玉微微一笑:「現在他們已經在我的手心之中。」

秦風想她昨天下車的時候把電子跟蹤儀放進了晏飛的車後備廂,後來,梅玉把車開到路邊,叫秦風換了一副新的牌照。秦風暗暗佩服這個女人的縝密心思,在她的面前小心翼翼起來,他不能讓她看穿自己的秘密。

雲南,偏遠的小城,山那邊就是緬甸。

山那邊很遙遠……

小城一片寧靜。梅玉把車停在一家旅社門口,她讓秦風辦理住旅社的手續,自己拿著手機出去,很快,她就找到了晏飛和李媛的車,車在,人自然就在。小城雖然偏僻,但是因為特殊的地理條件,這裡來往的外地人並不少。

幾天之後,黃昏,梅玉跟蹤晏飛已經兩個小時,晏飛和李媛兩人從下午開始分開,梅玉跟蹤晏飛,秦風跟蹤李媛。梅玉穿的是白色的長裙,白色的運動鞋,飄飄若飛,她和晏飛的距離只有幾十米,其實晏飛在兩天之前就已經發現了一個神秘的女人跟著自己和李媛,但是他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現,他很想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跟著自己,所以在小城裡的時候,他在李媛的耳朵邊說了幾句,兩人就分開了。

晏飛出了小城,往山裡走,他的手中拿著李媛的化妝鏡子,他不用回頭,也能看到梅玉跟在他的後面。

又是這個美女,哼,看我怎麼收拾你!晏飛暗暗得意!

夕陽已經落山了。最後一抹清冷的餘暉殘留在山林的空地上。

前面是一個山澗,下面流水潺潺,還有一個碧藍色的水潭,水潭邊是幾十平方的寬大青色石頭板,光滑如鏡,山澗有一丈寬,幾米高,上面有一根枯樹,搭成簡易的獨木橋。晏飛冷笑了聲,從獨木橋上過去,回頭看了下,把枯樹移動了一下,只搭在山澗這邊一寸部位,然後在上面蓋了些雜草,自己就躲在一棵樹上面,準備欣賞一齣好戲。

十分鐘左右,梅玉出現了,她站在山澗那邊,思考著晏飛應該過了獨木橋,她還沒有過,身後傳來沙沙的聲音。梅玉回頭一看,大吃一驚,草叢之中,一條眼鏡蛇高高地昂著頭,正對她怒目而視。

這種眼鏡蛇兇猛好鬥,只要誰經過它的領地,驚動了它,必然決一死戰。

梅玉是一個經過特別訓練的警察,但是她有一個弱點,就是非常害怕蛇類。這條眼鏡蛇從草叢裡一竄出來,她便嚇得尖叫起來,淒厲的叫聲非但沒嚇走那條蛇,反而讓那條蛇猛地竄了過來,在她的大腿上咬了一口。梅玉本來想越過獨木橋,好擺脫那條蛇,再處理自己的傷口。她的人剛上了獨木橋,橋就跟著掀翻了,梅玉也跌到了水潭之中……

晏飛看得清楚,梅玉跌到水中並沒有立刻爬起來,晏飛正奇怪的時候,已經看見山澗的對面草叢之中,那昂首的眼鏡蛇還在示威。

晏飛估計她被蛇咬了。他從樹上跳了下來,隨手摺下了一根樹枝,先跳過山澗,一枝條把那條眼鏡蛇打了個半死,然後跳到水潭之中,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水潭邊的大青石上,頭朝下,她的渾身溼透,衣服都緊緊地貼在身上,那玲瓏的曲線讓晏飛熱血噴湧。不過他現在顧不得這些,在她的胸口用力地按了幾下,梅玉的口中吐出了幾口水,緩了口氣。晏飛又捧著她的嘴巴,狠狠地呼氣,又重重地按她的胸,梅玉終於有了口氣,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你哪裡被蛇咬了。」晏飛看她一雙大大的眼睛裡流露出那麼絕望的神色,心裡一軟,忙問。

梅玉閉上眼睛,微微嘆了口氣,她是知道那眼鏡蛇有多毒的,一頭大象被咬中也必死無疑,更何況自己才一百斤,而且這裡是荒山野嶺。

「你哪裡被蛇咬了?」晏飛再問。

梅玉只閉著眼睛,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沒有說話。但是她忽然感覺自己的裙子被晏飛掀了起來,她本能地一記耳光就打在晏飛的臉上,那一記耳光是用了她全身的力氣,打得準,晏飛被打得幾乎昏了過去。

「三八!」

「滾。」梅玉緊緊地閉上眼睛,兩手把裙子按住,身體顫抖個不停。

晏飛脫下自己的上衣,撕開袖子,又分成幾條,再一次把她的裙子掀了起來,梅玉的雙手緊緊地掐在他的腰上,晏飛哼了一聲,用布條把她的大腿上被蛇咬過的部位上下捆了起來,那個部位,已經有一團變黑。

梅玉知道他是想救自己,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讓這個壞男人來救自己。

「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她曾經以為自己堅強如一塊鋼鐵,她甚至忘記了流淚是什麼感覺,但是在這一瞬間,她的一顆眼淚滾落了下來。

晏飛放開她,到山澗邊把草叢中半死不活的眼鏡蛇提了過來,用刀破開,還在草叢之中扯了一大把野草。他回到她身邊的時候,她看見晏飛手裡提著蛇膽,嚇得又是一聲尖叫:「拿開呀!你想做什麼?」

「蛇膽是解毒的。」晏飛說。

「不要。」

但是晏飛根本不容她說什麼,一隻手掐住她的嘴巴,把她的身體一提,蛇膽就滑入了她的體內。

「我現在告訴你,你死不了,不過,你那條腿能不能保住,我就不知道了。」晏飛板著臉,說。

「誰要你救我,死了更好。」她怒道。

「算我倒霉,媽的!」他坐在她的身邊,把她的腿抬起來,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俯下身去吸毒,先吸出的是黑色的,吸了幾分鐘之後,才有血色。吸完之後,他又把草藥嚼碎敷在上面。

此時的梅玉頭腦裡恍惚一片,昏迷過去,晏飛也是頭重腳輕,身體一歪,就躺在她的身邊,一隻手搭在她的身上。

半夜裡,梅玉甦醒過來,首先感覺是冷。很冷。

我是在哪裡?

天上有月,月色撩人。

她靜靜地想了想,頭腦已經很清醒,想起自己被蛇咬,被晏飛救。然後,她感覺自己的胸部很悶,一看,一隻男人的大手搭在自己的身上。

她動了一下,全身柔軟,沒有一點力氣,她掙扎,很久,才一腳把晏飛踢開。晏飛軟軟地翻滾了幾下,人不動了。

梅玉終於坐了起來,活動了手腳,感覺沒有大礙了,自己的電話剛才丟在水中了,她想到聯絡秦風,不知道晏飛身上有沒有電話。

「喂。」

晏飛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回答。

梅玉移動到他的身邊,他上身沒有穿衣服,下身穿的是牛仔褲,口袋裡有一部手機,但是沒有一點訊號。

晏飛的全身冰冷。

梅玉用手機螢幕對著他的臉,只見他的嘴唇還是青的,知道他在為自己吸毒的時候,也中了毒。

「晏飛。」

晏飛的眼睫毛微微動了一下,他有意識,但是他無法動彈。他的嘴哆嗦了好久,梅玉終於聽清楚了一個字:「冷!」

梅玉也冷。她也僅僅穿兩件單薄的衣服,裡面是無袖的汗衫,外面是一件高腰的時髦單衣,被水打溼之後還沒有幹。

她把晏飛的身體抱了起來,抱在自己的懷中,她慢慢感覺到,他的胸膛,漸漸有了溫度。

他們用身體彼此溫暖,一直到天亮。

天亮之後,晏飛漸漸能動了,他掙扎離開,她放了手。晏飛把自己的頭扭到一邊,說了聲:「謝謝!能走嗎?」

「我能!」梅玉說:「你呢?」

「我也能。」晏飛笑了笑。但是他在站起來的時候,一陣搖晃,又慢慢地坐了下去。

「多休息一會。」她淡淡地說。

兩人背對著背,彼此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我應該謝謝你!」她終於說,「你為什麼要救我?」

「誰讓你是女人,而且是一個美女呢?我就對美女太心軟。」晏飛嘆了口氣。

上午,兩人攙扶著走出了山林,晏飛在路邊攔了一輛拖拉機,把梅玉送到醫院,自己在路邊等李媛來接他。

醫院裡,秦風接到梅玉的電話趕到時,醫生正給她吊瓶。

「不要緊吧?」秦風擔心地問了句。

梅玉搖搖頭。

等旁邊沒有人的時候,秦風坐在她的床邊,關切地問:「你怎麼了?」

「被蛇咬了一口,我自己找了些草藥,敷了一下,昏迷了一夜,天亮我就回來了。」梅玉淡淡地說。

「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弄點來!」秦風體貼地說。

「排骨蘿蔔湯。」梅玉說。

在醫院裡吊了一天瓶,梅玉恢復得差不多了,回到旅社,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她在沖水的時候,仔細地看了看自己被蛇咬過的地方,在小腹以下半尺,如果不是晏飛給自己把毒吸出來,自己這條漂亮而修長的大腿肯定就不在了。

她還是一個沒有戀愛過的女人。

那天夜裡,她躺在床上,無法入睡,眼前總晃動著晏飛的眼睛。

一個壞人。可是他並不是壞得不可救藥啊!

難道?我愛上了他?梅玉吃驚地想。

不可能,我怎麼可能愛上他?一個流氓,一個毒販,一個可能有過無數女人的濫情男人。

「可是……怎麼能說他是一個流氓?也沒有證據證明他是一個毒販,還有,他真的有很多女人嗎?我怎麼關心起他呢?」梅玉躲在被子裡,她睡覺前把屋裡的燈全部熄滅,在黑暗之中,想心思的時候,沒有人能發現。

黑暗,給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卻無法看透一個男人。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都醒了。兩人在洗臉刷牙之後,叫了早餐。他們的目光今天第一次相對的時候,梅玉小心翼翼,害怕被秦風看透了一般。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秦風問。

「繼續跟蹤。」梅玉猛地清醒了過來,這個時候,她才想起自己是一個警察,還有沒有完成的任務。

上午,秦風和梅玉在跟蹤的時候,到一個玉石店裡,那琳琅滿目的玉石手鐲讓梅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女人都喜歡首飾。

「先生,給你太太買一隻手鐲吧!正宗的緬甸貨,價格便宜,才五百塊,如果在內地,您少於一千五就買不到。」店主人笑容可掬地舉起只翡翠色的玉鐲。

秦風和梅玉並肩站在一起,他伸出一隻手,梅玉輕輕地挽著他的胳膊,那個時候,秦風有一種錯覺,梅玉就是自己心中的女人。

「給我女朋友戴上!」秦風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很大方地說。

梅玉微微一笑,伸出自己的右手,秦風溫柔地握住她的手,把手鐲莊嚴地戴在她的手腕上,那一刻,他握著她的手,彷彿握著自己和她的所有幸福。

秦風那一天開始了瘋狂的購物,茶葉,玉器,還有一些特產,梅玉怔怔地望著他,忽然說了句:「今天你怎麼和一個暴發戶一樣?」

「我是一個暴發戶嗎?」秦風暗暗吃了一驚。額頭的冷汗忽然冒了出來,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幾個耳光,卻又有點慶幸,一邊說:「我有很久都沒回家去看我父母了,難得出來一趟,買點東西回去孝敬他們一下。」

「哦!真看不出來呀!還是個孝子呢!我也有很久沒回家看我父母了……」梅玉輕輕嘆息了一聲。

「機會難得,你也買點什麼回去呀!」秦風關切地說。

「我媽說,只要我回家,就是給他們最大的禮物。」梅玉羞澀地一笑,她母親的確是這麼對她說過,不過後面還有半句:最好,是帶個英俊的姑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