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翅膀硬了你,不揍你就不知道誰是你大哥。」說著陳才像惡狗一樣撲向趙天明……
「打你們的人有什麼特徵?」孟軍問方華。
方華想了一下說道:「沒什麼特別的,個子不高,但真的特能打,用的功夫和你教我們的一樣,但動作比我們快多了,而且力道很大,我們四人從四個方向同時攻擊,但還是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我們打他三下還不如他打我們一下來得直接。」
「他只有一顆門牙。」被陳才按著「暴打」的趙天明忽然說道。
「你說的是真的嗎?」孟軍推開趙天明身上的陳才問。
趙天明肯定地說:「當然是真的,我親眼看到的。」
「那就好!」說著,孟軍準備離開。
「孟哥,你要去幹什麼?」陳才緊張地問。
「不是說主任叫我嗎!」說著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宿舍。
「少了一個門牙,還特別能打的小個子,看來他一定會參加這個格鬥大項了,在格鬥場打他,可要比用口袋罩腦袋感覺好多了。敢打我兄弟,我幫你把另外一顆門牙也解決掉,方便你安裝假牙。」
來到格鬥場,孟軍看到黃星和一個少將一個學員在那裡。行過禮後,黃星正色道:「孟軍,這位是孫副校長,這次的大比武就是由他負責。首長,這位就是孟軍!」
張副校長哈哈笑著說:「你就是孟軍呀,真是‘久聞大名’呀,聽黃主任說你先前沒報名,現在又想參加格鬥和射擊比武。」
孟軍又行了一個禮道:「報告首長,我的確想參加!」
孫副校長點了一下頭,指著一邊的學員道:「這位是我們學校去年的射擊比武冠軍,只要你能勝過他,我就破例讓你參賽。」
「沒問題!」雖然只說了三個字,但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孟軍身上的氣勢。
「好,有點樣子,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上車。」說著,孫副校長帶著三人上了一輛吉普車。半小時後,他們來到一個靶場,這個靶場依山而建,南北寬約一公里,長約三公里,地勢平緩,裡面各種距離的靶位都有,四周有很多軍事禁區的標誌,還有很多士兵把守。孫副校長笑著說:「這裡是我們學校的射擊訓練場,射擊大比武也在這裡進行,現在你們兩個較量一下吧。」說著一個士兵拿來兩支56式半自動步槍。
兩人比的專案是一百米移動靶射擊,靶是士兵們自己動手做的,就是一根木樁從中間打個洞,穿上根鐵絲做滑軌,兩邊各有一名戰士拉動鐵絲,木樁就來回在鐵絲上滑動,靶紙就放在木樁上。每人射三槍,環數高的勝。
「打過實彈嗎?」老學員不屑地問孟軍。
「打過!」孟軍的話依然不多。
「軍訓的時候打過幾槍吧?」老學員繼續調侃。
「是呀,是沒打過幾次實彈,要向老學員學習。」孟軍故意把聲音放大。
這時,報靶員舞了幾下小紅旗,孟軍他們這邊吹了幾聲哨子,報靶員進入掩體。一切準備就緒,老學員把槍平舉,略微瞄準,待木樁移動到位的時候,他快速地開了第一槍,接著是第二槍,然後退空子彈,關上保險,把槍放下。
「常風,你怎麼只開兩槍?」孫副校長納悶地問。
老學員跑過來敬了個禮道:「報告首長,只要這位新學員三槍能超過我這兩槍的環數就算我輸。」他的言下之意就是讓孟軍一槍。
老學員的舉動讓孟軍感到非常氣憤,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這樣無視自己,心裡隱藏的鬥志一下子被全部啟用。軍人可以敗,但不能辱,老學員讓孟軍多打一槍就是對他的侮辱,萬一孟軍打三槍都還輸掉的話,那對他更是一種尊嚴上的打擊。
這時,報靶員揮動著小紅旗興奮地跑過來喊道:「兩發都是十環,而且是一個彈孔穿過去的!」兩發子彈同穿一個孔,直不愧是冠軍,的確厲害。在場的戰士們用力鼓掌。孫副校長高興地想,黃星在大家面前把這個孟軍吹上了天,現在看他如何收場,就算孟軍三槍的環數能超過常風,但他絕對不可能把兩發子彈從一個彈孔射出,這場比試孟軍說什麼都輸定了。到了這個時候,黃星自己也有點擔心起來,由於太信任孟軍的槍法,所以他才跑去比武辦公室鼓吹了一番。
就在這時候,在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因為他們看到孟軍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把槍裡的三顆子彈取出兩顆後說道:「我只要一顆子彈就可以打敗你!」所有人都難以理解孟軍的話,人家怎麼說也是二十環,你槍法再準一顆子彈也就十環呀。
孟軍沒有理睬眾人的怪異表情,扭身站到靶位前,開啟了保險,大約兩分多鐘的瞄準後,槍聲響起,戲劇性的一幕發生了。用來當作滑軌的細鐵絲被擊斷,槍靶應聲落地。收好槍,孟軍走到孫副校長身前敬了個禮說:「首長,對不起,我把鐵絲打斷了。」看著遠處落地的槍靶和斷開的鐵絲,孫副校長驚愕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個搬石頭砸自己腳的老學員更是一臉羞慚。
表演瞭如此驚人的槍法,孫副校長立馬就同意孟軍參加比武,還當場表揚了黃星帶兵有方,差點沒把他下巴樂掉。由於格鬥已經進行了一輪,孟軍被安排到第二天早晨的第二輪,而射擊則是第二天下午才正式開始。幾個大項都不會在同一時間進行,這樣可以避免像孟軍這種同時參加多個專案的人發生時間衝突。
回到宿舍,孟軍看到鍾濤憂心忡忡地躺在床上。
「被淘汰了?」孟軍悄聲問道。
鍾濤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道:「要是被淘汰就好囉。」
「你通過了?」孟軍不可思議。
「也沒有通過!」鍾濤一臉的沮喪。
「沒有被淘汰,又沒有通過!那是什麼情況?」孟軍實在想不明白。
「比賽才到一半,他們就把我趕了出來,還收走了我用的電腦和電臺。」
「把你趕出來?他們憑什麼把你趕出來?就算你不會用那些裝置也不能趕你出來吧!」孟軍很生氣地說。
鍾濤用力搖了搖頭道:「不是這麼回事,剛開始時我的確不會用那臺軍用電腦上安裝的通訊軟體和軍用無線電臺。後來我見所有參賽人員都忙得不亦樂乎,一時手癢就把那個程式給退了,裝上我自己寫的監控程式後,把軍用無線電臺當成以前的收音機用,不用不知道,一用差點沒把我嚇死。」
看他說得如此邪乎,孟軍也緊張地問:「發生了什麼事,快說。」
「我發現只要在我的程式里加上些內容,就可以遮蔽周圍的所有無線電訊號!」說完鍾濤瞪大眼睛準備看孟軍驚詫的表情。可是鍾濤太瞧得起孟軍了,叫他去打架還可以,但是要讓他明白什麼叫「遮蔽」,比登天還難。
果不其然,聽得雲裡霧裡的孟軍苦著臉道:「遮蔽是什麼意思,能不能講得通俗點?」鍾濤白了他一眼道:「就是直接切斷的意思。」本以為這回孟軍會知道自己有多厲害了,可他又錯了。孟軍只是點了下頭道:「切斷,聽起來不錯,什麼時候教我切!你……」
「跟你說了半天,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鍾濤生氣地說。
鍾濤自然沒辦法對孟軍解釋清楚什麼叫無線電遮蔽,但軍校的一個秘密會議室裡,此刻正在進行著一個緊急會議。投影布幕上正在顯示著鍾濤的資料,無線電通訊專家、軍校通訊系秦主任正在前臺講解,臺下坐的都是被他緊急請來的學校高層領導。
「鍾濤,男,十八歲,祖籍雲南,家中還有一個妹妹……」
「秦主任,你心急火燎地把我們叫來就是說這些的嗎?」雖然光線很暗,但秦主任還是知道說話的是大嗓門兒的孫副校長。於是他轉入正題道:「在今天早上的電子戰比武過程中,所有參賽學員的無線電波忽然被全部切斷,機房的主控機也受到干擾。要不是及時發現並制止這個學員的惡作劇,主控機很可能發出戰備預警。」
秦主任說完,在場所有領導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要知道學校的主控機可是和軍委相連的,這裡發出預警,也就是向全軍發出預警,隨之而來的就是全軍提升戰備等級,後果是非常嚴重的。林校長喝了口水潤潤喉嚨道:「我們的主控機是最高密碼等級,這個學員有什麼能耐可以干擾到它?」林校長顯然不相信秦主任的話。
秦主任點了下頭說:「正如首長所說,鍾濤的確沒有這個能耐,而且據我們調查,這個學員根本就不懂無線電原理和雷達原理,也不會使用我軍專用的通訊軟體,更不會使用無線電臺。」
聽著秦主任前後矛盾的話,所有人都「噓」了一聲,為了避免再次被罵,秦主任抬上一臺電腦和無線電臺說道:「這就是鍾濤當時使用的電腦和無線電臺,剛開始我們也不相信,但經研究了鍾濤在電腦裡寫的程式後發現的確是他乾的。正如首長所說,我們的主控機是最高密碼級別,鍾濤這個門外漢是絕對不可能攻擊成功的,但我們所說的攻擊是相對來說的。我舉一個例子來說明,我們發出的無線電訊號就像是噴射出去的‘水柱’,平時攻擊這股‘水柱’的方法是用另外一股更強大的‘水柱’從側面將之擊破,但我們的主控機發出的‘水柱’是非常強大的,從側面攻擊成功的可能性基本上不存在。可這個鍾濤卻另闢蹊徑,用他的電腦配合無線電臺在四周撐開了一把無邊無際的‘傘’,使四周的‘水柱’無法射出,要不是我們主控機發出的‘水柱’夠強悍,擊穿了他搭建的這把還不是太堅固的‘傘’,後果是非常嚴重的。現在我已經用他寫的程式遮蔽了這裡的無線電,各位首長可以看看你們的手機還有沒有訊號。」經秦主任一說,首長們紛紛拿出手機,手機上顯示的都是不在服務區。
林校長冷靜了下來,問道:「你的結論是什麼?」
秦主任關掉遮蔽程式說:「我的結論很明確,鍾濤雖然不懂任何軍事通訊知識,但他卻是個電腦高手,有著超強的電腦攻擊技術,也就是通常我們說的駭客。他利用他的駭客知識結合軍用裝置,打破常規,開闢出了一條新的無線電干擾途徑。雖然這個方法破譯不了敵人訊號的內容,但卻可以令敵人發不出訊號。也就是說,我不管你發的是什麼訊號,什麼時候發訊號,反正我就是不讓你發出訊號。這相當於在敵人的頭頂搭建起一把無形的‘大傘’,使敵人變成瞎子和聾子。」
秦主任說完,會議室裡的高層領導們沉默了,只聽林校長激動地問道:「秦主任現在有什麼想法?」
秦主任敬了個禮說道:「我建議把鍾濤調入我戰地通訊繫系統學習各種無線電通訊知識。」
「有那個必要嗎?既然他這麼厲害,直接調到研究院不就得了。」孫副校長似乎顯得更迫切。
秦主任搖了下頭道:「正如先前所說,鍾濤對各種無線電通訊技術一竅不通,所以他寫的程式什麼訊號都遮蔽,比如手機訊號、廣播訊號、電視閉路訊號,總之只要是電波他都遮蔽,沒有什麼針對性。正因為如此,遮蔽的能力就不太強,要是讓他搞清楚各種無線電波的原理,那他一定能寫出具有針對性的程式,包括專門遮蔽軍用無線電訊號的程式。」
「秦主任分析得很有道理,我同意他的建議,把鍾濤先調入通訊系學習,等他掌握了各種無線電原理後再做打算,不過要做好對其的保密和保護工作。」校長都點頭了,誰還敢有什麼異議,當然是全票通過秦主任的提議。
聽說孟軍明天要參加格鬥比武,幾個兄弟都很高興,叫嚷著要到賽場為孟軍加油。可這時候李軍已經站在了門外,不過已經沒有了平日的威風,反倒像是霜打的茄子。見隊長臉色不好,眾兄弟連忙下床行禮,李軍回了個禮後把孟軍叫了出去。
「隊長,你沒事吧?」見李軍低頭不語,孟軍小心地問。
「給我支菸!」
孟軍張大嘴巴說道:「隊……隊長,我可是好同志,從來不抽菸,哪裡有什麼煙。」
「少跟老子裝蒜,上次我還在你的衣櫃搜到一條紅塔山呢!」
孟軍徹底崩潰了:「原來是被隊長搜走了,我還以為張年乾的,為此還打了他一頓。」說著孟軍把手伸進襯衣口袋裡,拿出最後一包紅塔山,取出一支遞給李軍,可李軍並沒有接那支菸,而是把他另一隻手上的一整包煙拿走了。
「隊長,手下留情呀!」孟軍可憐地說。
李軍沒理他,點了支菸說道:「主任找我談過話了。」
聽李軍如此說,孟軍立馬明白了李軍今天為什麼會有如此驚人的舉動,想必是被罵了。「隊長,其實……」
李軍打斷他的話,陰著臉說:「你不用說了,主任都對我說了,明天打敗對手晉級後就可以遇到早上打陳才他們的那個傢伙了。」
「隊長,原來你知道陳才他們被人打的事呀。」孟軍感到很奇怪。
李軍敲了他腦袋一下道:「自己的兵被人打了都不知道,那還算什麼隊長。那個小子叫陳兵,從野戰部隊來的,到臺上時給我好好招呼他。」
「是不是上了臺就可以隨便揍他!」見隊長支援自己,孟軍高興地說。
李軍白了他一眼道:「當然不是,有些地方是不能打的,比如眼睛、心臟等。」
「是不是把對手打趴下起不來才算贏?」孟軍問。
「當然不是,格鬥是有時間限制的,每場十分鐘,在這十分鐘內對手可以選擇投降;把對手打下臺也算贏;如果十分鐘結束後沒有人投降,也沒有人被打下臺,就以點數判輸贏,點數是按擊中對手的有效次數來計算的;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像你說的把對手打趴下,如果他十秒鐘內爬不起來就算輸。」望著孟軍聽了最後一種情況後兩眼放光的樣子,李軍擔心道:「要記住,不該打的地方千萬不能打,出手不要太重,畢竟都是戰友,教訓他一下就可以了。」
通過李軍的指點,孟軍總算對格鬥比武有所瞭解,行了禮,準備回宿舍時又被李軍叫住問道:「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李軍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問出來。
孟軍想了一下,調皮地說道:「還不錯!」說完跑回了宿舍。孟軍走後李軍開始反思自己,黃星不但對他講了孟軍的事,還說了一句「你太固執了」。一句簡單的話,讓李軍看到了自己的癥結。是呀,自己太在意能不能升職,太在意隊員能不能給自己帶來好運。
格鬥一向是軍人最喜歡也是最想學的東西,因此格鬥比武場自然是人山人海。由於孟軍沒有參加昨天的第一輪比試,所以老師們「特別照顧」地把他安排在了今天第一場。站在一米高,十來個平米大小的比武場上,孟軍感覺腿有點軟。要是在這麼多人面前輸掉,自己就太對不起江東父老了。
「孟哥,加油……」這當然是孟軍的舍友喊的。
又是一聲「孟軍加油」,循聲望去,孟軍看到兩個讓他頭大的女兵——白靈和林仙兒,再仔細一看,在她們一邊還站著歐陽亭。孟軍有點搞不懂這三個女兵竟然混到了一起。
孟軍正疑惑不解的時候,他的對手也上臺來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和那個大個子明哥還真是有緣,什麼時候都能遇上。見到對手是孟軍後,明哥的頭開始大起來,真倒霉,怎麼又是他,這回麻煩大了。心裡雖然不是滋味,但嘴上還是笑著說:「原來是你呀,腳傷這麼快就好了嗎?」
孟軍冷笑著說:「只是些皮外傷,沒什麼大不了的。」
「明哥,狠狠揍這小子!」扭頭望去,孟軍發現說話的正是昨天連累自己摔倒的小胖子,再看看明哥尷尬的表情,孟軍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看到孟軍眼裡閃過的一道兇光,明哥感覺頭皮發麻,心裡竟然有種害怕的感覺。身為部隊上來的學員,他知道在開戰前出現這種心態對自己非常不利。格鬥就和自然界法則一樣,沒有一個生命願意被吃掉,也沒有一個生命願意餓死,每一次勝利都是拼搏得來的。同樣,在格鬥場上也沒有一個人願意被打趴,也沒有一個人不想贏。
隨著裁判員一聲口哨,對視了兩分鐘的兩個人動了起來,高手間的對決往往瞬間就可以分出勝負,因此兩人都很小心地移動著,找尋著彼此的破綻。
三分鐘後,明哥終於出招了,巨大的拳徑直攻向孟軍,如此強橫的力量攻過來,所有人都認為孟軍會躲閃,可誰也沒想到他竟然轉了一個圈後,右直拳迎著明哥的拳頭對攻過去。當大小兩個拳頭相遇時,明哥終於相信真的有比自己還硬的拳頭。孟軍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沒想到這個明哥如此厲害,自己從小練就的「鐵拳」竟然會隱隱作痛。
由於手部傳來劇烈的疼痛,明哥一時沒注意到孟軍自下而上的左勾拳,等他有所察覺時,孟軍的拳頭已經和他的下巴說「親愛的」了。雖然下巴遭到重創,但明哥畢竟是訓練有素的老兵,沒那麼容易倒下。蹲在地上吐了幾口血水,甩甩頭後明哥又像沒事一樣站了起來。所有人為他發出熱烈的掌聲,併為之大喊加油。
看了孟軍第一回合的表演,臺下的李軍徹底相信了黃星的話,並認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陳才等人則大肆向周圍的人炫耀臺上打人的那個是自己的某某。三個剛剛「結盟」的女兵則緊緊地把手拉在一起,特別是林仙兒,由於過於緊張,嘴皮差不多被咬破了。
「這個見面禮還合你的味口吧?」孟軍笑著說道。
明哥搖了搖頭道:「位置不錯,只是力道差了點。」
「那好,哥們兒就給你個大號的。」說完,孟軍提起腳轉了一圈,踢向明哥的小腹。
孟軍起腳時,明哥就看出了他的意圖,於是雙手交叉於腹部,準備先制住孟軍攻過來的腳,然後再收拾他。明哥判斷得很準確,孟軍的確攻向了他雙手所護的位置,因為有了充足的準備,所以孟軍這腳並沒佔到什麼便宜,攻過去的左腳反而被制住。正當明哥興奮於可以反擊時,忽然發現孟軍的右腳已經藉著剛才的衝勁兒向自己胸口反踢而來。
「原來是連環腿!」這就是明哥飛身下臺前的最後一個意識……
當醫護人員把吐了一口血的明哥抬走後,所有人才從這場迅雷不及掩耳的格鬥中驚醒過來。巨大的吶喊聲響起,人群潮水般湧上臺,大家都想與這個踢飛大個子的新生「親熱親熱」。
回宿舍吃過午飯後,六條漢子無聊地躺在床上。這時陳才竟然拿出了一部手機。「天哪,陳才你哪裡弄來的手機?」孟軍不可思議地說道,其他人也瞪大眼睛看著他。要知道軍校對學員的通訊管得很嚴格的,打電話得到系裡專設的電話室,而且還得老師在旁邊監督,寄出的信件都得經過專人檢查。
陳才神秘地說:「這是我來報到時悄悄買的,以後哥幾個要是想打個電話什麼的只管開口,不要讓隊長他們知道就可以了,我先打個電話給女朋友。」
「你女朋友也有手機嗎?」孟軍問道。
陳才嘆了口氣道:「本來我想給她一個的,但她不敢要,害得我每次打電話都得打到值班室。」說話間,陳才的電話已經撥通,只見他捂住鼻子說道:「喂,請幫我找一下×××。哦!我是她爸爸……」幾分鐘後,陳才再次開口,顯然,接電話的是他女朋友。於是他用被子蒙著頭後和女友聊起天來。這時,李軍忽然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宿舍裡一下子靜下來,只能聽到陳才卿卿我我的聊天聲,語氣還特溫馨。「你別說了!」孟軍喊道。可陳才已經甜蜜過頭了,躲在被子裡大喊:「你們別鬧!」
李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孟軍只好閉嘴。這時李軍抬了把椅子到陳才床前四平八穩地坐好,嘴角帶著微笑聽陳才的「現場直播」。可能是太投入了,這傢伙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說了句:「乖,放長假後我帶你遊北京!」這時全宿舍人哈哈大笑起來。這回陳才不高興了,一下坐起來想吼這些不解風情的傢伙,可抬頭看到李軍坐在他床前,立馬就傻眼了。李軍把他的手機拿過來問道:「電話那頭是誰?」「我媽。」陳才傻傻地說道。宿舍其他人趕緊把臉轉向牆壁悶笑,只是不敢發出聲音。李軍白了他一眼,對著電話說了句「你好」,得到對面的回應後,就掛掉電話笑道:「你媽真年輕!」所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鑑於陳才的表現,寫檢查,沒收手機自然不在話下,最慘的是還被關了兩天禁閉,但考慮到隔天就要進行正式比武,所以禁閉的事暫時記在賬上,等大比武結束後再說。孟軍知道李軍這回是手下留情了,以他以前的脾氣,一定是追查接電話的一方,這樣一來問題就升級到談戀愛的嚴重程度,兩個人非常可能被開除,由此可見李軍已經開始慢慢改變自己做事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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