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你注意安全。」飛鷹鎮定地道,「夜鷹想辦法幹掉狙擊手。」
「收到。」
開啟紅旗一側的射擊孔,林生仔細觀察三點鐘方位。
「竟然躲在樹上,太不專業了吧。」嘆著,林生果斷扣動扳機,大藥量的子彈呼嘯而出,原本靜靜的綠化樹上掉下一坨血淋淋的東西……
「狙擊手已清除,你還能繼續前進嗎?」
「沒問題。」山鷹興奮地道,「馬上就跟上來。」
「注意安全!」
「明白。」
應了一聲,山鷹啟動引擎,轟大油門趕了上來。可來到那個岔路口時,意外再次發生,一輛巨大的貨車徑直從另外一條道路向他衝來,還沒待山鷹有所反應,紅旗車就被撞飛出去,防彈玻璃碎了一地,車體嚴重變形,但大貨車依然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依然加大油門朝翻在路邊的紅旗車衝去……
「山鷹!」大吼了一聲,林生憤怒地扣動扳機。大貨司機倒是打死了,可失控的大貨車依然將山鷹的紅旗車壓在了肚子之下……
「停車!我要去救山鷹。」林生大聲怒吼。
「繼續行駛。」聽著身後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飛鷹痛苦地下令。
「混蛋,山鷹需要我們幫忙……」第一次目睹兄弟出事,林生精神上一時難以接受,眾鷹也不和他說什麼,雖然大家心裡都非常難過,但誰都知道停車已經於事無補。
有驚無險地回到酋長府,一行人簇擁著桑坤從地下室進入。十分鐘後,一個披金戴銀的黑大個兒出現。
「你好,請不要靠近。」獵鷹擋住他道。
「你們是什麼人?」黑大個兒看上去非常憤怒,「哪來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馬上給我滾蛋!」
「我們是負責桑坤酋長的安保人員。」飛鷹走過來說道,「不管你是誰,但如果你想見酋長就請告訴我姓名,我去請示酋長,由他決定見不見你。」
「好大的膽子!」黑大個兒一聲大吼,身後的兩個手下就要拔槍,無奈動作過慢,被憤怒的林生一人一拳打飛出老遠,暈倒在地。
目睹了這群變態的傢伙,聯想到桑坤是剛從什麼地方回來的,黑大個兒似乎明白了什麼,於是妥協道:「好吧,我叫林爾頓。」
「請稍等。」雖然知道他就是桑坤的心腹,手持重兵的林爾頓首領,但飛鷹還是顯得不卑不亢。
「林爾頓在外面,他想見您。」進到桑坤的辦公室,飛鷹對他說道。
「說我身體不適,叫他回去吧。」桑坤頭也不抬地道。
「好的。」
出去將原話轉告給林爾頓,他看上去很失望,拍了拍飛鷹肩膀,林爾頓向他們行了箇中國式軍禮,「有你們保護酋長,我很放心。」
「謝謝。」飛鷹回了個禮,「我有件事想問將軍。」
「是你們那個同伴的事吧?」林爾頓何等聰明,飛鷹一提頭他就知道結尾了。
「對,就是他,我想知道他的情況怎麼樣了?」
林爾頓無奈地聳聳肩,「我只能說對不起,具體的你們駐巴望彎負責人應該會告訴你。」話畢,林爾頓轉身離去,一點也不因沒見到桑坤而沮喪。
「不是我干涉你們部落的事,但我也認為這個林爾頓的確很有問題。」回到辦公室,飛鷹對桑坤說道。
「你是覺得我沒見他是因為我在懷疑他嗎?」坐到自己的酋長座位,桑坤好像變了一個人,很有自信。
「難道不是嗎?您說過,我們的飛機時刻表是絕密的,機場上那些人是怎麼回事?還有他讓你乘坐中間的轎車,為什麼回來的路上那輛車就出事了呢?為此我們可能已經犧牲了一個兄弟,要是你聽他的話乘坐那輛車,您想想會是什麼後果。」
「對於那個兄弟,我也非常遺憾。」桑坤一臉真誠地道,「雖然我暫時還回答不了你的這些問題,但是我絕對信任林爾頓,至於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有一天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剛才我之所以不見桑坤是責怪他沒做好安全工作。」
「好的,但願您的想法是對的,我們會全天候保衛您的安全。」敬了個禮,飛鷹退出辦公室。從桑坤不太自然的表情中,飛鷹隱隱看出他好像有什麼話沒說完。
「同志們辛苦了。」一個小時後,一箇中國人出現在酋長府,「我是中國駐巴望彎開發局安全處王軍,上面安排我全力配合你們工作。」
「可我沒有接到指令。」飛鷹淡淡地道,非常時期,他可不敢有絲毫馬虎。
「你馬上就會接到。」
王軍話剛完,飛鷹的耳機裡就傳來了吳海的聲音,「王軍是自己人,凡事與他多商量……」
「您好。」確定身份,飛鷹敬了一個禮。他佩戴的耳機是全隊唯一具有遠端通訊功能的。
「別客氣,大家都是自己人。」王軍回了個禮。
「山鷹怎麼樣了?」見飛鷹認可了王軍的身份,林生著急了,問道。
「很不樂觀,雖然山鷹的自救措施很到位,但還是沒能逃過大貨車的第二次碾壓,頭部遭到重創,肚子也開了個大口子,全身均被燒傷,醫生說最好的情況是植物人,我們正在想辦法將他送回國內治療。」
「混蛋!」林生一拳狠狠打在牆上。
「我和大家一樣難過。」王軍認真地說道,「但我們要化悲憤為力量,嚴格保證桑坤的人身安全,直到七天後的巴望彎酋長議會召開。」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王軍離開酋長府。
將所有人叫到一起,飛鷹開始分配任務,「從這一刻起,我們嚴格實行全天二十四小時保衛制,五個人一組,輪流休息……」
躺在舒適的大床上,林生久久不能入睡,山鷹蠻橫的臉時時在腦中湧現,沒想到才短短的幾天,兄弟竟然就要陰陽兩隔。
暮色漸漸降臨,收起成堆的資料夾,桑坤出來對飛鷹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回家?」飛鷹不解。
「哦,就在酋長府裡。」桑坤解釋道,「他們在酋長府內設了一間房子,我的妻子和孩子都在那兒。放心,我家很安全。」
「那好。」人家要回去,飛鷹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也就只得答應。
留下雕鷹通知正在休息的一組晚上十點來桑坤住所接班後,飛鷹帶著獵鷹,禿鷹和蒼鷹共四個人護送桑坤回去。
「爸爸。」在偌大的酋長府繞了幾個彎,飛鷹看到了一棟西式小洋樓,見到桑坤,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衝過來。
「親愛的,想死爸爸了。」桑坤抱起女兒邊親邊往裡走,飛鷹等人將兩人圍在中間。
安全進入別墅,飛鷹看到一個很妖豔的女人,以中國人的審美觀來說是個十足的醜女,因為她的皮膚與桑坤一樣,和炭有得一比,最可怕的是那張塗得猩紅的血盆大嘴。飛鷹此刻終於明白,「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就是你不對了」這句話的真正含意了。
「這是我的妻子瑪麗。」桑坤介紹道,「這幾位是來自中國的朋友。」
「你們好。」瑪麗熱情地伸出手與眾鷹握。看得出她很懂中國禮節,可不知怎麼地,獵鷹卻看到這個女人眼裡卻閃爍著些很不一般的東西。
寒暄過後,瑪麗擁著桑坤往樓上走,但是卻被飛鷹攔住,「夫人請原諒,我們必須時刻與酋長先生在一起。」
「我知道。」瑪麗眨了下眼睛,「放心,我只佔用他五分鐘,你們不知道吧,他那方面的能力與執政能力比起來可差太多了。」
「可是……」
「放心,我沒事。」桑坤止住飛鷹道,「這是我家,這些都是我的家人,不會出事的,你們在大廳裡坐一會,我馬上就下來。」
說著,桑坤摟著瑪麗就上了樓,雖然無奈,但飛鷹也只能在客廳裡等。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一分分過去,飛鷹等人已經在客廳坐了十五分鐘,「我上去看看!」蒼鷹鬱悶地道。
「別動!」獵鷹輕聲止住他道,「看到上面那些窗簾了嗎?」
經獵鷹一點,三人下意識地瞟了瞟樓上那些窗簾,發現窗簾後面隱隱有東西在動,時不時還會傳出金屬碰撞聲。
「準備戰鬥!」來不及想其他,飛鷹此刻只想衝出這個別墅。
說時遲,來時快,就在獵鷹把裝衝鋒槍的箱子提到腳邊時,一個人,準確地說是一具屍體從天而降,定眼一看,不是桑坤又是誰……
「幹!」罵了一聲,飛鷹和獵鷹各自抽出衝鋒槍向樓上窗簾內湧出的大量武裝人員掃去,「你倆快走,我和獵鷹掩護。」敵人太多,飛鷹知道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於是叫禿鷹和蒼鷹先撤。
「不行,要死大家一起死!」蒼鷹冒著雨點般的子彈吼。
「這是命令!」飛鷹大腿中了一槍,可他還是大聲吼道,「回去告訴夜鷹,桑坤已死,執行b計劃。」
「是!」既然是命令,禿鷹和蒼鷹就必須執行,「你們堅持住,我們馬上叫人回來。」吼著,禿鷹和蒼鷹幾個滾地衝了出去。此時大量武裝人員已經從樓上湧下,飛鷹和獵鷹被逼入一個死角,而且兩人都身中數槍,突圍基本沒什麼希望。
對視了一眼,飛鷹拿出那枚c4高效炸彈……
當林生帶著眾鷹第一時間趕到時,桑坤的家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你們都別難過,事情都已經……」聞訊趕來,看到幾個面無表情的隊員,王軍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們,一天內掛了三個特種精英,包括一個王牌狙擊手,這在中國特種部隊中是很少發生的。
「哎,還是發生了!」帶著大隊人馬風風火火的趕來,林爾頓無奈地道,「想不到瑪麗才是叛徒,現在桑坤死了,我們的部落完了,大家都完了。」
「不!」林生一聲暴吼,「你們完了,可我們的事還沒有完。」話畢,林生揹著狙擊步槍帶著眾鷹離開,王軍只得無奈地跟了上去。誰也沒有發現林爾頓臉上的那抹詭異笑容。
桑坤已死,待在酋長府已經沒有意義,跟著王軍,眾鷹來到了中國駐巴望彎開發局。
「尼爾特在哪?」進到開發局,林生冷冷地問。
「就知道你會問。」拿出一份地圖,王軍指著一處山區,「這個地方叫甘達,是一大片原始森林,尼爾特在這裡建了個所謂的司令部,還修建了機場。根據可靠情報,他此刻就在這個基地裡,這是他的照片。我們局有一架醫療直升機,可以把你們送到甘達外圍。」
「謝謝。」冷冷地說了一聲,林生開始更換王軍為他們準備的作戰迷彩,飛鷹、獵鷹、山鷹都死了,林生此刻心頭只有一個想法,將罪魁禍首尼爾特挫骨揚灰。
「飛機已準備好,你們隨時可以出發。」王軍再次進來,「桑坤已死,我們只能執行b計劃,要想阻止尼爾特當上酋長,唯一的方法就是把他幹掉。現在我傳達吳海隊長的命令,認命夜鷹為鷹小隊隊長,帶領大家完成任務。」
「有衝鋒槍嗎?」於公於私,尼爾特都已經是鷹小隊不共戴天的仇人,眾鷹此刻心裡都只有一個信念——報仇。
「有!你們跟我來。」王軍點頭道。
跟著王軍來到一個地下室,林生看到一排ak-47和大量手雷,「巴望彎長年混亂,武器很容易弄到。」
……
從頭武裝到腳,林生帶著剩餘的鷹小隊隊員登上醫療直升機。一小時後,飛機到達甘達外圍,將直升機偽裝好,機師原地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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