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沒人規定。」林生好像聽出了些道道。
「還有,我們的情報雖然準確,但你有沒有想過目標有可能在我們來的路上已經離開了。再說了,就算他還在裡面,但他可是有吃有喝,好睡好住的,我們可要忍飢挨餓,被蚊蟲叮咬,你說誰能熬得過誰?」
「明白了。」聽了獵鷹的一席話,林生恍然大悟道,「天黑了我就行動。」
「算你小子還算靈光。」無奈地嘆了聲氣,獵鷹悄悄地喝了口水。
暮色籠罩著大地,寧靜的森林小鎮逐漸熱鬧起來,喝酒賭博的吆喝聲不絕於耳,花枝招展的妓女當街拉客。
「機會來了,十點鐘方向。」幾分鐘後,林生終於看到一個醉漢跌跌撞撞地朝他們埋伏的方向走過來。
林生伸手扯住醉漢,在他脖子上「拍」了一下,醉漢就稀裡糊塗地睡了過去。
「手法不錯!」看了林生的表演,獵鷹笑道。
「那當然,這招可是千錘百煉的。」林生邊換醉漢衣服邊道,「要不然早被大蟲那幫人打死了。」
「有點樣子了。」見林生已經換上醉漢的衣服,獵鷹倒水給他洗掉臉上的油彩,「找到目標後速戰速決,儘量不要開槍。」
「明白。」將手槍和野戰匕首藏匿於衣服間,林生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他曾在x縣待了一年多,對這裡人說話的口音非常熟悉。
「先生,來玩一下嘛!」
對於這種妓女拉客的伎倆,林生從來都是不屑一顧的,可今天這個聲音,他聽著卻非常耳熟。
「阿紅,真的是你!」回過頭,林生看到這個濃妝豔抹的妓女竟然是當初李萬財送給自己的阿紅。
「等等!」見阿紅轉進一個拐角陰暗處,林生趕緊跟上去。
「你怎麼會在這兒?」林生鬱悶地問。
「那你怎麼又會在這兒?」阿紅知道無法跑掉,於是大著膽子道,「不是說你已經被中國公安打死了嗎?」
「死了!」林生暗歎,但一分鐘後他就反應過來,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呀,幸好跑得快,要不然早被中國公安打死了。現在風頭稍稍鬆了一點,我這才敢出來,你知道我七叔在什麼地方嗎?」阿紅與李萬財在同一個地方出現,林生覺得他們之間一定有聯絡。
「別跟我提那個畜生!」說到李萬財,阿紅大罵起來。
「怎麼回事?」林生正義凜然地問。
「知道我為什麼會變成妓女嗎?」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林生鬱悶道,「我房間裡不是有十多萬塊錢嗎,我出事後你怎麼不拿了自己逃難?」
「還不是李萬財那天殺的。」阿紅點上一根菸,道:「你們出事那天,中國公安衝進大院抓人。當時場面非常混亂,我帶著你的錢躲在床下面,中國公安沒有發現,人都走後我就回家了。可誰知才過了半年好日子,李萬財就帶著人去我家搶了我的錢,還把我拉來這個地方當妓女為他賺錢,這條街上的妓院就是他開的。」
「開妓院?」
見林生雙眼放光,阿紅忽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誤,「你和李萬財是親戚,雖然我跟你說了他的壞話,但我也不怕你告狀,大不了就是死,反正我也染上了艾滋,活不了多久了。」
「你誤會了。」看著這個命運坎坷的女孩,林生心裡一陣劇痛,「我這次是來找李萬財報仇的。」
「報仇?」阿紅不解地問。
「沒錯。」林生認真地編道,「我們之所以被中國公安一網打盡,就是因為李萬財告密,我這次就是來除掉他的。」
「太好了!」仇恨已經矇蔽了阿紅雙眼,一時間根本無法理清林生這些漏洞百出的話。
「我帶你去,他就在旅館裡。」
「好,我們走!」
跟著阿紅來到旅館,林生看到六個彪形大漢坐在收銀臺裡,要是沒有阿紅帶路,他恐怕很難輕易混進來。
「好好伺候老闆!」一大漢對阿紅吼道。
「知道啦!」阿紅嗲嗲地應著,挽起林生就往樓上走。
「他就在裡面。」在三樓的一個房間門前,阿紅輕聲說道,「你要小心點,他有槍。」
「放心,我也有,你把門叫開。」林生拿出槍給阿紅看了一眼。
「嗯。」看到槍,阿紅鎮定了不少,整了整衣服後,她輕輕敲了下門。
「誰呀?」李萬財慵懶的聲音傳出來,看來他正在睡覺。
「是我。」阿紅柔聲道,「剛來了一個妹子,你要不要先見一下?」
「好的,等等!」阿紅話音剛落,林生就聽到裡面響起「噔噔噔」的腳步聲。
「漂亮嗎?讓我先嚐嘗……」開啟門,李萬財看到的不是想象中的漂亮妹子,而是林生可怕的臉。感受著心口上的劇痛,李萬財的意識漸漸模糊。
拔出刺入李萬財心臟的野戰匕首,林生幫他合上了雙眼。
見阿紅衝進李萬財屋裡提了兩大袋錢出來,林生考慮了一分鐘後道:「一會兒我下去殺掉門口那幾個傢伙,你最好在緬甸警方到達之前消失。」
「你到底是什麼人?」阿紅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士,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
話畢,林生拔出槍向樓下走去。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好隱瞞阿紅的了,不管怎麼說她曾經把最寶貴的東西給了自己(至少林生是這樣認為的),希望那些錢能讓她重新做人。
隨著幾聲悶響,六個彪形大漢頭部中槍全部倒在血泊中。緬甸警方聞訊趕到時,小旅館內已經空無一人。
「可惡的中國特種兵!」看著六個眉心中槍的大漢,緬甸警官無奈地嘆氣,對於此類案件他知道絕對又是不了了之。
「看不出你小子還真上道!」在回基地的直升機上,獵鷹笑道,「懂得利用妓女掩護自己,老實交代,以前是不是經常幹這種事?」
「你才經常幹這種事!」林生無奈地說道,「那女人叫阿紅,是以前李萬財送給我的……」
「靠!」聽了林生關於阿紅的事,獵鷹鬱悶地道,「先是不清不楚的黑玫瑰,現在又是這個阿紅,你小子豔福不淺哦。」
「暈死!」林生用力搖頭,「我那不也是身不由己,為國捐軀嗎?」
「去死!」
……
回到獵豹基地,吳海和教導員親自過來迎接。
「好樣的。」吳海高興地拍著林生道,「完成了第一次任務,從今以後你就算是長大成人了。」
「一邊去!」教導員推開吳海,「盡會教壞士兵!」
話畢,教導員拉著林生向衛生處走去,不管怎麼說,林生殺的都是活生生的人,心理輔導一下是必需的。
「我們弄好吃的等你……」吳海在身後大吼。
「這小子真的很不錯!」林生走後,獵鷹淡淡地道,「有勇有謀,謙虛謹慎,是個難得的好苗,我始終都完成不了的考核他也許有希望。」
「你可不會輕易夸人。」吳海笑著說道,「我可沒敢抱那麼多希望,能趕得上你就差不多了。」
「他比我強。」獵鷹認真地說,「拋開專業技術,夜鷹身上有一種常人沒有的氣質,也可以說是靈性,他現在就像一塊巨大的幹海綿,正以龐大的心胸吸收著四面八方的能量。獵人部隊要的不是專業技能強計程車兵,而是夜鷹這種意志力和判斷力都超乎常人的傢伙。我們為了任務可以去死,但夜鷹是那種就算是死也要先完成任務的人。」
「沒錯!」吳海也贊同道,「只有具備這種素質的人才能稱得上是戰士。」
「我有信心把他培養成合格的戰士。」
「我相信你!」
林生那邊還在接受教導員的心理輔導,這邊就被吳海和獵鷹內定了。
「今天就到這兒,你先回去。」走完例行程式,教導員終於松金口放林生回去,可末了他還是沒忘記補上一句:「明天交一個不能少於五千字的體會……」
痛苦地從教導員那裡出來,林生在沙場上又遇到了黑虎。這傢伙心眼特小,自從林生考核時被他偷襲後就一直找林生麻煩,三天兩頭找他單挑。剛開始林生還礙於面子不與之較真兒,可自從被狠狠扁了幾次後,他的想法就徹底改變,原來這個地方根本沒有人同情弱者。
「我很佩服你!」看到黑虎,林生無奈地道,「佩服到我已經不忍心打你。」剛入隊時,林生的格鬥水平不如黑虎,但他是個善於總結的人,被打了一個多月後就摸清了黑虎的套路,並實施了非常具有針對性的反擊,從那以後黑虎就再也沒在林生身上佔到便宜。近半年來更好,這傢伙完全就是找打的料。
「少廢話!」黑虎好了傷疤忘了痛,「我已經想到了收拾你的辦法,你就等著死吧!」
「就你!」林生將偽裝網脫下放到一邊道,「打來打去還不是老三套。」
「廢話少說!」黑虎看上去信心十足,並忽然從身後扯出個大麻袋向林生腦袋罩來。
「靠!」看到麻袋,林生徹底無語,「太土了吧!」說著,林生就地滾去,待黑虎的袋子拿掉後起身,正正踹中黑虎下巴。
「這招我小學就用過……」話畢,林生在所有人的笑聲中離開,大蟲則衝上來接著狠揍黑虎,「不是叫你出其不意,罩上後一起黑打的嗎?誰要你說那麼多廢話……」
回到宿舍,鷹小隊所有隊員為林生接風,酒是不可能的了,淡淡一杯水足以表達兄弟之間的情義。
……
「小心九點鐘方向。」野外訓練場內,獵鷹和林生一動不動地觀察著戰場。因為林生的原因,鷹小隊和虎小隊已經「勢如水火」,像這種「友誼對抗戰」更是三天兩頭就有一次。
「赤虎好像學乖了。」拿演習專用狙擊步槍瞄著目標,林生輕聲道。
「不是學乖。」獵鷹冷冷地道,「是被我們打怕了,赤虎是虎小隊唯一的專業狙擊手,技術雖然過得去,但畢竟不是我們的對手,一旦少了狙擊手的掩護,擅長突擊的虎小隊無疑就是我們的活靶子。所以他們也弄了兩個狙擊手,你猜專門對付你的是誰?」
「當然是那個補充上來的!」林生認真地分析道。
「我看不一定,別忘了古代的賽馬故事。」獵鷹分析道,「赤虎的水平和你差不多,對付你的勝算會大一些。」
「既然如此,那我就接受他的挑戰。」話畢,林生拿著狙擊槍撤離戰場,對面一個身影也跟著退了出去。
樹叢茂密的戰場西北角,赤虎一動不動地用狙擊手專用的生命探測儀搜尋著林生可能存在的狙擊位。可一番辛苦下來,他依然沒發現半點痕跡。
「怎麼回事?」他無奈地嘀咕著,「明明就在附近的,那小子跑哪去了?」抬起生命探測儀,赤虎繼續搜尋。
「在那兒!」兩分鐘後,赤虎終於發現了林生的蹤跡,同時發現的還有一個迎面而來的演習手雷……
被炸飛的那一刻,赤虎想的不是林生竟然用手雷攻擊自己,而是他不明白林生怎麼能在那個水塘裡待這麼久,他已經仔細檢查過,水面根本就沒有可供呼吸用的管子。
頭昏腦漲地破出水面,狠狠噴出一大口水,踹了被震得天旋地轉的赤虎一腳後,林生跌跌撞撞地離開。
正如獵鷹所說,沒有了狙擊手的保護,勇猛的虎小隊隊員被獵鷹和林生逐一殲滅。最好笑的要數大蟲,好不容易帶了兩個兄弟突圍成功,最後卻被飛鷹率領的鷹小隊剩餘的七個隊員團團圍住,被打了個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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