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猴子真漂亮,打下來煮了吃!」林生說著從身後順過心愛的kub88狙擊步槍就準備射擊。
「不行!」阿寶連忙制止林生道,「班長,那可不是一般的猴子,是滇金絲猴,國家特級保護動物,吃了是要到牢房裡消化的。」
「沒錯。」大山也頭大地道,「班長要是想過槍癮,一會兒我們去打野豬,那大傢伙打著才夠勁兒。」
雖然相處時日不多,但幾個兄弟對這個新來的問題班長還是有一定的瞭解的,訓練刻薄就不說了,還把別的班長約到帳篷裡單挑,把人打得鼻青臉腫才放回去,這都什麼大學生呀!
「我才不打野豬呢!」林生陰笑道,「豬肉不好吃,我就要吃猴……」
話沒說完,兄弟幾個就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倒在地。
好不容易說服班長放過猴子繼續巡邏,五個人來到一個分岔路口。
「走哪邊?」林生問道。
「左邊是一號線,右邊是二號線。隊長交代過,我們班人少,只要巡邏一條線路就可以了。」阿寶現在是林生的班副,林生不明白的事都問他。
「哪條線比較安全?」此話一齣,林生立即就感覺到了幾道鄙視的目光,大家臉上明顯寫著「貪生怕死」四個大字。
「二號線比較安全。」阿寶無奈地說道,「一號線靠近緬甸,離黑匣子老巢很近……」阿寶話才說到一半就看到林生朝左邊的一號線走了過去,所有人一聲驚呼,然後紛紛跟上。
「老班長他們就是在這裡被炸死的。」在一個山坡轉角處,崎嶇的山路上一片狼藉,周圍的樹枝上掛著些支離破碎的衣物,樹幹和地上全都是兄弟們的鮮血殘跡,濃烈的c4火藥味刺激著林生的每一個細胞。雖然沒親眼見到爆炸現場,但他能想象得出當時的情況是多麼慘烈。面對一個十來歲小女孩的忽然襲擊,即便神仙也難逃一劫。
「他們的血不會白流!」拾起路邊的一片鋼盔,林生冷冷地說道,「雖然我從來沒見過幾個死去的兄弟,但我現在當著他們的靈魂發誓,一定要消滅黑匣子組織,為他們報仇!沒有人可以沾了中國軍人的血後還能逍遙地活著。」
雖然都覺得這個問題班長的話沒有多少可執行性,但看他那慷慨激昂的樣子,所有人都寧願相信這是真的。
「報仇!報仇!報仇……」吼聲此起彼伏,震盪整個山谷。
祭奠完英靈,林生帶隊繼續上路。有了前面的教訓,林生下令五個人成一字長龍推進,前後兩個人之間相距五米,武器時刻不離手,發現情況立刻處理。
雖然阿寶一再堅持要打頭陣,但都被林生無情地踹了回去。提著手槍帶隊走在陰風瑟瑟的叢林間,林生心裡盼望著真能發生點兒事。可世事就是這樣,你越想遇到,你就越遇不到,巡邏了一天,別說黑匣子組織的人,就連毛都沒見到一根。
「班長不用沮喪。」回到營地,阿寶安慰道,「一號線沿途居民長期被黑匣子組織壓迫,能走的都走了,現在已經很難再見到人了。」
「可惡!」林生一邊吃著那隻被他打得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烤野兔,一邊恨聲道,「總有一天我要把他們斬草除根!」
「把誰斬草除根呀?」說話間,秦剛走進帳篷,表情好像有點急,「林生,馬上跟我走!」
「去哪?」林生不解。
「別問那麼多,去了你就知道了。」說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林生拽到了他的破吉普車上。
先吉普,後武直,林生莫名其妙地又被送回了西南軍區。
在一號訓練大廳裡,林生見到了司令和幾個不相識的人,有地方公安,還有幾個武警軍官。
「就是他!」司令話音剛落,一個武警少校就向林生走來。
隨著他的靠近,林生感覺到了一股殺氣。
說時遲,那時快,走到離林生一米遠的地方,少校忽然下蹲,一個掃堂腿過來。幸虧早有準備,林生一躍而起,順勢一腿飛向少校臉部。雖然少校用手擋去了大部分力量,但嘴角還是流出了少許血跡,想必是牙齒被踢傷了。
「還不錯吧?」司令摟住林生哈哈笑道,「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林生,二十五歲,軍校偵察系優秀畢業學員,擅長格鬥和射擊,剛剛從軍校畢業分到我叢林偵察大隊。怎麼樣?各方面都符合你們的條件吧?」
「不錯!」一警官興奮地握住林生的手道,「你好,我是省緝毒大隊大隊長何星,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林生有點摸不著頭腦,「怎麼回事呀?」
「跟我來。」
一行人跟著司令進入他的辦公室,司令認真地對林生說道,「本來是想讓你在偵察大隊磨鍊兩年的,現在看來恐怕是不行了。」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林生聽出司令好像有很重要的事要說。
「那好!」司令拿出幾張照片交給林生道,「照片上這個沒有手腳耳鼻的人代號叫幽靈,是我們打入黑匣子組織內部的臥底,幾天前遇害被扔在湄公河裡。」
「你們想讓我接替幽靈,潛入黑匣子組織臥底?」正所謂響鼓不用重錘,司令提頭,林生就已經想到了結尾。
「基本就是這樣。」司令接著說道,「何隊長有一個完備的潛入計劃,而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所以我們希望……」
「我願意。」
「你是不是需要考慮一下?」林生這麼快就答應,反倒讓所有人一時無法適應。何星語重心長地說道:「這項工作非比尋常,稍不小心就會有生命危險,幽靈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林生堅定地說道,「昨天我當著幾個慘死的兄弟的靈魂發誓,要剷除黑匣子組織為他們報仇,想不到今天機會就來了,看來是兄弟們顯靈了。」
「但願吧!」司令欣慰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正式命令林生同志參與‘夜鷹行動’,授權何隊長全權安排林生的臥底工作,並對其安全負責。」
「謝謝首長!」所有人齊齊行禮。
「保證完成任務!」
在一處秘密別墅裡,林生正翻看著李華的資料。別說,這個小平頭和自己長得真有點像。
看了一個多小時,何星走進林生的房間問道:「看得怎麼樣了?我們只有兩天時間準備。」
「我已經準備好了呀!」林生笑道,「隨時可以出發!」
「你你……」何星已經聽出,林生剛才講的就是標準的雲南楚雄方言,要知道這可是他接下來將要對林生的培訓科目。
「你會說楚雄話那太好了。」何星有點激動,「照片上的那些人和李萬財小時候的事你也要記清楚,免得到時候穿幫。」
「放心。」林生笑著說道,「我說準備好了就是準備好了,我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這個是誰?」何星拿起一張照片考林生,他實在不相信林生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記住近二十個人的面孔。
「李華的三叔李萬金。」林生瞟了一眼就馬上說了出來。
「這個呢?」何星又拿了一張。
「李萬金的老婆,李華的三嬸……」
「你……」何華又考了十多個人,林生都對答如流後,他徹底服氣了,「怎麼回事?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不是我什麼都知道。」林生無奈地道,「學習各地方言和快速記人這些都是偵察系的必修科目。我們考試的時候教官拿十幅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像,要求我們半分鐘內找出所有人的差別。至於方言就更不用說了,全國幾乎每個省的主要方言我都會講,不信你試試!」林生最後這句講的是標準的杭州話,驚得何星目瞪口呆。
「真是天助我也!」何星激動地說道,「你可真是個天才臥底,這回可是天亡黑匣子,看黑山甲這狗日的往哪裡跑!你好好休息,我去安排相關事宜,明天一早出發。」
「是!」
何星激動地離開,林生站在窗邊靜靜注視著窗外,雖然信心十足,但正所謂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誰也無法預料下一秒會發生什麼。死,自己倒是不怕,關鍵是死了就再也見不到孟丹了。
「想什麼呢?」
「孟叔叔!」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林生下意識地驚叫起來,「你怎麼來了?」
孟隊長笑著點點頭,示意林生坐下,「聽說你要去執行一項非常危險的任務,我特意過來看看你。」
「你覺得我的選擇對嗎?」孟隊長是林生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對,非常對!」孟隊長堅定地道,「黑匣子組織迫害我國軍民已經有些年頭,是該剷除他們了,在你走之前,我有一句話要交代你。」
「孟叔叔請說。」林生從來沒見孟叔叔這麼認真地說過話,於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任何時候都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這個……」林生聽得有點雲裡霧裡。
「這是我國最高階別特種部隊訓練大綱的第一句話。」孟隊長耐心地說道,「你一時可能還理解不了,但我要你將這句話時刻牢記,因為假如你死了,你的所有努力都會付之一炬。任務當然要盡全力去完成,可事態真要發展到你無法控制的局面,那你就必須考慮撤退,因為這種時候就算你搭上自己的性命也無濟於事,幽靈就是一個現實的例子。所以在行動開始之前你就必須要選好撤退路線,這是一個特種兵該具備的最基本素質,須知生命和任務同樣重要。」
「我明白了。」聽了孟隊長的一番言語,林生出了一身冷汗。之前他確實想過以死相搏,不完成任務誓不罷休。可是抱著這種心態上戰場生死先不講,光心理壓力就非常重,暴露的可能性自然也就會高出很多。
「謝謝孟叔叔。」林生興奮地道,「你到底是什麼部隊的呀?為什麼你從來不帶我到你的部隊看看呢?」
「時候還未到!」孟隊長笑著說道,「當我帶你去我的部隊時,就是你站在中國軍人最高峰之日。」
孟叔叔匆匆而來,匆匆而去。第二天一大早,何星開著輛很拉風的悍馬為林生帶來了屬於他的裝扮:一套土得掉渣兒的冒牌名牌西服和襯衫,一雙人造革皮鞋,最可怕的還有一條大紅色的領帶……
逼迫林生穿上這些裝扮,何星陰笑道:「這些都是李華的原版裝扮,他所有證件都在西裝口袋裡,身份證上的照片已經改成你的,包括公安機關的戶籍系統上也已經更正。從這一刻起,你就不再是軍校大學生林生,而是從小生活在農村好吃懶做的李華。」
「明白了。」林生點頭笑道,「我一定扮演好這個新角色。」
「我完全相信你。」何星認真地說道,「你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戰士,相信你一定能成功。李萬財在緬甸x縣縣城的住所旁邊有一家早點店,店老闆是我們的人,你以後把情報交給他就可以了,通訊文字用c號編碼,有沒有問題?」
「沒問題,c碼也是偵察系的必修課。」
說話間,悍馬已經駛到一個岔路口,何星指著左邊的路說道:「從這條路走二十公里就到中緬邊檢站了,前面是一些村落,可能有黑匣子的耳目,我不能再送你,你自己到村子裡僱一輛馬車過去。李華的皮夾裡有九百塊錢,你可以用。先取得李萬財的信任,有任何困難及時聯絡我們的人。」
林生下了悍馬,何星駕車絕塵而去。林生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一盒紅塔山和一個打火機。別以為這是普通的紅塔山,這可是孟隊長交給林生的秘密武器,名叫精神迷幻劑,外形和香菸無異,但只要點上噴一口,五十立方米空間內的所有人都會在十秒鐘內昏迷。當然這裡說的是室內,室外攻擊範圍可能會小很多。不過在噴之前林生得先吃一粒煙盒底的黑色藥丸,否則第一個被迷倒的就是他自己。藥丸一共有二十粒,煙也有二十根,也就是說林生一共能使用二十次。除此之外,林生還得到了一發多功能空爆手槍子彈,是孟隊長交給他在關鍵時刻「自殺」用的。據說這些都是高階特種部隊使用的高階貨,孟隊長將之帶出來送給林生已經算是違規操作。
「朝中有人果然好辦事。」笑著,林生大步走向不遠處的小村莊。
「大哥,請問邊檢站怎麼走?」林生喊住一個賊眉鼠眼的中年漢子,用標準的楚雄方言問道。
「你是誰,去邊檢站幹什麼?」中年漢子臉色坦然,一副早知道你要來的樣子。
「這個人有問題。」林生不動聲色地想道,察言觀色也是他們的必修課。
「我來投奔親戚的。」林生裝出很憨厚的樣子說道。
「你親戚姓什麼呀?」中年人裝出一副你可說可不說的表情。
林生也不動聲色地道:「我來找我七叔,他姓李。」
「原來如此!」中年人點上一根菸說道,「聽你口音一定從很遠的地方來吧?」
「也不算遠。」林生一副純情小男生的樣子,騙得連他自己都有點信以為真,「楚雄那邊。」
「真不算遠!」也許是沒發現林生的回答有什麼紕漏,中年男人的戒心似乎有所放鬆,「坐飛機過來的?」
「火車。」林生嘿嘿笑道,「我是一路坐火車過來,楚雄沒有機場,再說我也坐不起那玩意兒。」
「那好吧!」中年男人信了七八分,見他不動聲色地道,「我也正好要去邊檢站,我看你這個年輕人還算老實,就送你一程吧。」
「那真是太好了!」林生高興得手舞足蹈,活脫脫第一次進城的傻小子,其表演功力足以進軍影視圈。
「好娃子。」中年男人笑起來,「你能不能把你用過的火車票送給我,以後我好向村裡人顯擺我坐過火車。」
「行!」林生很大方地拿出兩張火車票,一張是從楚雄到昆明的,另外一張是從昆明到這裡的。
「好小子,你終於到了!」見了兩張火車票,中年男人算是徹底相信了眼前這個就是自己要接的人,「你七叔還生怕你發生意外呢!」
「我七叔?」林生一臉疑惑,「你認識我七叔?」
「當然。」中年男人哈哈笑道,「你叫李華對不對?」
「連這個你也知道?」林生一副你是神仙的表情逗得中年男人哈哈大笑,他對這個傻頭傻腦的小子非常滿意。
「你不用奇怪。」中年男人拍拍林生的肩膀說道,「這些都是你七叔告訴我的。這裡地處幾國交界,龍蛇混雜,先前那些問題都是在試你的身份,現在可以確定了。以後你就叫我達叔,一會兒你躺在車廂底,我送你過去。」
「這麼神秘!」林生不解地道,「你知不知道我七叔是幹什麼的?」
「不要亂問!」見林生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達叔已經百分百確定這小子還是個雛,「時候到了你就知道了,現在只要聽我的話就可以了。」
「哦。」林生很乖巧地低下頭,然後鑽進拉滿水果的拖拉機車廂內。
拖拉機一直顛簸著前行,林生索性就在黑暗的車廂裡睡起覺來。在惡劣的環境下也能快速入睡,時刻保持充足的體力是每個偵察兵最基本的素質。
「達叔,有日子沒見你了!」拖拉機駛到邊檢站,從車廂的縫隙看出去,林生看到一個邊檢戰士正和達叔談話。
「可不是嗎?」達叔一臉忠厚地道,「前幾天老伴病了,一直忙不過來,這不才剛好一點,我就趕忙販點貨來賣,要不然家裡都揭不開鍋了。楊同志,你們該怎麼查就怎麼查,不用給我面子。」
「不用。」小戰士接過達叔遞過來的煙道,「我還信不過你嗎?過去吧,早點賣完早點過來,最近那邊不太安寧。」
「一定,一定!」達叔眉開眼笑地道,「我也想早點回來守著我那老婆子,這都怪那些不孝子……」發著牢騷,達叔開著拖拉機過了邊檢站。
拖拉機一直走,終於在一條河邊停了下來,把林生交給一個大胖子,將一整車水果倒進河裡後,達叔沿著來路返了回去。
「你就是李華?」
「對,我就是。」看著這個胖得離譜的大胖子,林生真想笑。
「跟我走吧!」大胖子的話不多。
「去見我七叔嗎?」林生天真地問。
「少廢話,到了你就知道。」話畢,大胖子轉頭鑽進路邊的叢林,林生趕緊跟上,時不時還讓樹枝在自己身上劃一道口子。
別看這個大胖子胖,鑽起樹林可不含糊,橫衝直撞地鑽了近一個小時,林生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真是沒用的東西!」看著林生被颳得破破爛爛的西裝,胖子鄙視道:「還是個不折不扣的土包子……」沒心情聽胖子的諷刺挖苦,林生已經累得半死不活,趴在一邊喘著粗氣。
就這樣走走停停地鑽到天黑,林生感覺至少前進了十公里,加上先前的幾十公里,自己此刻已經身在金三角腹地了。又爬過一座山,林生終於看到前方一個山坳處有少許星星點點的燈火。
「十四點鐘方向。」林生剛想完,那個位置就跳出一個手持ak-47的哨兵。
「青龍。」哨兵用槍指著二人大叫。
「黑鷹。」胖子對上暗號後哨兵歸回原位,胖子則繼續向山坳的燈光處走去,林生戰戰兢兢地跟在他身後。
順利通過七個暗哨,林生終於跟著胖子走進了一個四周都是木屋的院子。木屋頂上有各種樹木掩護,不靠近根本就不知道莽莽叢林中竟然隱藏著這麼一個基地。
木屋中人頭攢動,發電機傳來嗡嗡的聲響,從排出的廢水和滿地的罌粟葉來看,林生判斷出這裡是一個巨大的製毒窩點。從成堆的罌粟葉推測,這個基地海洛因日產量至少在十公斤以上。
「我七叔呢?」來到一間大點的木屋,五個全副武裝的男人坐在裡面,林生裝出一副掉進狼窩的表情,「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是什麼人?」
「這裡沒有你七叔嗎?」胖子陰沉不定地問。
「當然沒有,我看過七叔小時候的照片,他臉上有個胎記,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怎麼……」
「還是讓你七叔告訴你吧!」胖子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帶著林生從一道暗門進入,拐了幾道彎後朝著臺階直直走了下去。憑直覺,林生知道此刻自己至少深入地下十米。走過一段平坦的路面,兩人來到一道鐵門前敲了一下,胖子站到一邊,示意林生進去。
戰戰兢兢地推開鐵門,林生看到一間整潔的屋子,兩張漂亮的沙發靠立於門邊,沙發的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辦公桌,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坐在辦公桌後面的真皮老闆椅上。
「七叔!」林生像見到救星一般,「我可見到你了,剛才……」不用分析林生就知道這個禿頂的傢伙就是李華的七叔,李萬財。
「我知道!」李萬財和藹地道,「我聽你爸說你一號就出門了,怎麼今天才到?」
「我是三號出門的。」林生天真地解釋道,「本來是該早幾天到的,但因為我第一次出門,走了很多彎路,所以遲了兩天。」
「原來是這樣!」李萬財欣慰地走過來,「到了就好,我還怕你在半道出事呢!你爸讓你帶來的全家照帶在身上嗎?」
「在。」林生連忙拿出皮夾,還沒拿出裡面的照片,皮夾就被李萬財搶了過去。他先拿出裡面的身份證,道:「在這裡做事不用身份證,我替你暫時保管。」然後拿出裡面一層的一張照片說道:「你媽老了很多。」
作者「李建林」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