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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被捕了!」

原來他們完成任務後要一起從東部城市歸來,許予明卻堅持多留幾天。飛腳等不得,就先一步離開了。他計劃去李鬍子那兒,約定了三天之後會面。四天過去了,沒見人影,後來才知道人早走了。兩天之後李鬍子手下的人告訴飛腳:麻臉三嬸的人逮到了許予明。

寧珂緊張極了。因為他心裡明白,落到那個人手裡,恐怕是不能活著出來了。他問殷弓怎麼辦?殷弓久久不語。飛腳提議讓李鬍子去求四少爺戰聰。寧珂馬上贊同說,這真是惟一可行的辦法,但一定要快,要趕在敵人動手之前……殷弓仍不做聲。他在空地上踱步,不斷把折斷的樹條拋在地上。這樣走了一會兒,他抬起頭望著西邊說:「李鬍子萬萬不能動作,他在這個時候出面為支隊求情,很不明智……戰聰很狡猾的。」

寧珂有些急躁:「可這關係到許予明的生命!這是不能猶豫的……」

飛腳看看他,又看看殷弓。

殷司令下了最後決心:「不讓李鬍子插手了。我們將盡最大努力營救老許……這個人哪!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一定有很多辦法戰勝敵人的。做好行動的準備吧!」

飛腳再未說什麼。寧珂卻陷於更大的焦躁與費解。因為他實在弄不懂支隊會做點什麼。戰友危在旦夕,遠水也不解近渴,硬打硬拼將會更糟……他險些要懇求殷弓了——後來之所以沒有那樣做,是因為他知道不會有絲毫用處。

寧珂被這一噩耗給弄蒙了。他直到與殷弓他們分開之後很久,才仔細去想許予明被捕的原因和細節。越想越是茫然。因為憑這個人異常豐富的鬥爭經驗,落到一群草匪手中是極為偶然的。如果他不在鷹眼姑娘那兒耽擱呢?他想得很累。現在最要緊的還是營救。突然,他想到了岳父曲予——先生剛剛離開黑馬鎮不到一個星期,為什麼不找他呢?先生去求戰聰,想必這個四少爺多少會給他一點面子;還有,先生還可以藉助小城諸位賢達,去影響金志。這未免不是一條極好的路子!想到這兒寧珂急急回返,找了殷弓。

殷弓一直眯著眼傾聽,不停地皺眉。那張有著刀疤的臉此刻何等蒼白。

「老殷,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啊!」

殷弓搖頭。

「不行嗎?為什麼?你怎麼了?」

殷弓的手按住了寧珂的肩膀,拍打兩下,鬆開了。他繼續搖頭。

「殷司令,你要說出道理來!你為什麼要反對我提出的計劃?為什麼?!」

殷弓的臉由蒼白變為鐵青,最後頰上的疤痕都顫抖了。他咬了咬牙關:「寧珂同志,請你鎮靜一點。你問為什麼,我暫時還不能回答你。不過你不久以後會明白的。請相信我吧,我的心情像你一樣……」

寧珂無望地看著……這樣許久,他呻吟般吐出一句:「那就允許我回城一次吧,只給我一週的假期吧。」

殷弓又搖頭:「不,你現在一定不要回城,也不准你的假。」

「我?……」

「是的。就到這兒吧!」

殷弓急急離開……寧珂狠狠跺腳。他恍惚看到了許予明那一身的疤痕又被割裂,鮮血水流一樣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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