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雨下得更大了。富岡的筆不停地寫著。
——我曾經駐守在大叻地區的山林事務所。在事務所的管轄範圍內,卡錫松的木材產量約一萬五千七百立方米。當時,我們這些管理森林的官員,在軍方的命令之下,對當地森林進行了快速開發,甚至做了相當野蠻的濫砍濫伐。
當時那些軍官的一張張面孔在記憶中已漸漸淡去。
「從大叻到德蘭再往前,終點站叫什麼來著?」
富岡突然問雪子說。
雪子似乎沒想到富岡寫的稿子竟然是這樣的內容。她頓時像活轉過來一般,急忙下了床。
「好像叫塔佔……」雪子說。
「對,就是塔佔……」
雪子對著富岡伏案而坐的背影端詳了一會兒。
「你還記得嗎?那個叫曼金的村子……」
「曼金?」
「你已經忘了?」
「哦,就是那個有安南陵墓的地方?」
「是的。距離大叻四公里,那裡還有林業局的管理站。我那是第一次走在那麼茂密的森林裡呢。」
雪子走近富岡身邊,探頭閱讀桌上的稿紙。
「寫這些用來做什麼?」
「靠這個掙錢呀。」
「這東西可以換錢嗎?」
富岡從床邊取出那本農業雜誌遞給雪子。
「你讀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