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她許下承諾,和赫波澤法稍後再見,然後就接著向自己的目的地走去。她一路摸索,最後終於找到了巴耶克的家。

說來也有趣,對艾雅來說,錫瓦遍地都是她的回憶,但是要細說的話,這裡又什麼都沒有。倒也不奇怪,薩布從來沒有認可過她和巴耶克之間的關係,所以她也不常到這邊來,就算來了,她也只會吹一聲他們約好的口哨,然後沒什麼情況的話,巴耶克就會出現在她的面前。阿赫莫絲倒是從來沒嫌棄過她,艾雅回憶起了過去,她只會衝著自己微笑,然後擺擺手權當問候,再然後……一般巴耶克就會跑到自己的身邊來了,大多數時候,事情都是這樣的。

不過,這次她又到了這裡,這一次她要做一些自己從未做過的事情,她要去敲巴耶克家的門。

「請進。」裡面的聲音應道,「我還在想到底要多久你才會到這裡來呢。」

艾雅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屋裡正是她要找的人。阿赫莫絲正一本正經地坐在椅子上,她抿著嘴唇,在那裡等候著。艾雅吃了一驚,她的模樣也沒有絲毫改變,就和奈夫魯和荷麗忒一樣,就好像時光沒有在她身上留下過一絲痕跡一般。不過要說變化,還是有的,這幢一塵不染的房子好像比以前更大了。

「看樣子,你是沒把他們倆帶回來嘍?」她沒有讓艾雅坐下,開口便問。阿赫莫絲上下打量了自己的客人一番,此情此景貌似友好,卻沒有一點歡迎之意。

「沒有。」艾雅答道。

阿赫莫絲接受了這個訊息,當然了,這應該也是舊聞了。沒準她只是想從艾雅的嘴裡聽到這些話而已。「他們現在怎麼樣?」

「他們很好,和以前一樣。」

「真的嗎?」阿赫莫絲哼了一聲,「這可不是我想聽的東西。你覺得自己說了些我想聽的話,但是這麼做等於告訴我其實還有我不想聽的話。你不如直接說實話好了。」

艾雅呆站在那裡,不知該如何應對。在艾雅的印象裡,阿赫莫絲確實很不好對付,不過,她從沒見過這女人如此心直口快過,艾雅一時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她。但是,她說得沒錯,就算是艾雅自己,如果她對上了一個從自己家中離開這麼久的人,大概也會是這副模樣。艾雅明白了這一點,心知自己無話可說,因為真的要講的話,要說的事情就太多了。

不過,謝天謝地,阿赫莫絲的臉上突然綻出了笑容。「對不起。」她說道,「我只是想……呃,好吧,你知道想要的是什麼。」她站了起來,從屋子的另一頭踱了過來,然後給了艾雅一個熱情的擁抱。「艾雅,親愛的孩子,現在的你比起離開那會兒真是強健也漂亮了不少啊。」

接下來,她讓艾雅坐下了。同時也讓她接著說了下去。「只不過,這次別再說什麼‘他們和以前一樣’之類的話了。」

「他們當然和以前不一樣,阿赫莫絲,當然不一樣了。你家的兩個男人已經成了父子了。」

這是實話,而且怎麼說也是好事兒。

「看來他長大了啊,是這樣吧?」

「他在接受訓練,準備成為一名守護者。」

阿赫莫絲對此沒有絲毫反應,不過艾雅對此倒也毫不奇怪。雖說她的話讓阿赫莫絲一臉困惑地眨了眨眼,因為艾雅說這些的時候,臉上是一副戲謔的神情。

「哦不,親愛的,我不是說巴耶克……」

啊……於是又是同樣的戲碼了,艾雅又講了一遍自己的故事,只不過,比起給別人說的版本,這一次她沒有瞞下那麼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