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比翁已經練好了弓術,養好了身上的傷——雖說腿還有點跛,不過倒也無足輕重,現在的他幹勁滿滿,一心想著完成使命——到頭於他來說,拉亞的真正目的反而無關緊要。比翁把蘇米打發了回去,總有一天,他耐心的等待會得到回報,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這之後的一天,雖說日子隔得有點長,蘇米又突然出現在了比翁面前。比翁一面看著駱駝從地平線上向他走來,一面默默盼望著蘇米這次真的帶來了他盼望已久的情報——那些守護者們的下落。
他的願望這次成真了。
「我有新的訊息要告訴你,」蘇米說道,兩人又坐在一處,不過這次喝的是濃稠苦口的啤酒。「聽了這次的訊息,你肯定會高興的。」他的目光恭敬如舊,然而並不老實。比翁能感覺到那股「恭敬之情」在自己的錢袋上不停地游移著。看來,比起殺手身上懾人的死亡氣息,還是他身上金幣的味道更能讓別人蠅集到自己的身邊來。
「說下去。」比翁說道。
「我知道你找的那三個人在哪兒了。」
「真的?」比翁說,「你找到他們三個人的下落了?」
蘇米自信地點了點頭。「嗯哼,我發現他們三個一起紮營安頓了下來。估計他們已經在那待了好幾個月。」
「你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
「是我手下的人給我傳來的情報。」
比翁搖了搖頭,看上去有些吃驚。「不對,那些人不會大意到讓自己和其他人有所接觸的。」
「很多人都和他們接觸過了。」蘇米一面呷著啤酒一面說道,「這份情報是我發展的第一個線人帶來的,而且他還把這件事傳給了其他的孩子,不會有錯的。」
「那就是說——你知道這份情報是從哪兒來的,卻不知道這份情報還要送到哪兒去?」
「是啊。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替你查出來。」蘇米齜了齜牙,然後攤開了手掌,他看上去有點害怕,不過還算底氣十足,看樣子是想要討到賞錢。
「我需要你去追查這份情報的下落。」比翁一面想一面說道。他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或者說,有些古怪。
他躬下身子,叫蘇米到他的跟前來,年輕的信使畏縮了一下,然而還是乖乖地上到了殺手面前。「你確定你沒有漏掉什麼嗎?確定把該告訴我的事情都說完了嗎?識相點兒,來日方長,藏著掖著對你沒什麼好處。」
蘇米正了正神色,一面向後退,一面狂搖著頭。「沒有了——你給我的報酬挺高的,相對地,我也一直在努力給你收集情報,過去是這樣,以後也是。」他猶豫了一下,接著說,「你真是我見過的最可怕的人了,糊弄你,我可不敢。」
比翁點了點頭,他現在明白了,這年輕的信使講的都是實話。兩人一言不發,喝掉了剩下的啤酒。過了一會兒,蘇米帶著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徑自離開了——比翁把它放在年輕的信使手裡的時候,他又掂了一下袋子的重量,很明顯,他還是難以相信這是真的。以至於他和比翁對上眼的時候,有那麼一瞬把自己的恐懼扔到了九霄雲外。
「你不會回來了吧,嗯?」蘇米問道。
「如果你的情報準確無誤,那我就不必再跑一趟了。」
蘇米點了點頭說:「謝謝。」
不多時,比翁也打點好行裝,離開了他多年來的據點。終於,他算是做好了萬全準備,能夠去完成自己的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