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陳都不遠的一座山上,從天際降落一道離虹。顯露出一人,卻是陸壓道君。話說陸壓被昊天識破陰謀,喝退之後來到此山,,見陳都喜氣洋洋,哪裡有半分殺氣,知道自己的一番謀劃被昊天破壞了。如此大好時機,能夠報自己血海深仇的好時機卻被被昊天所阻,陸壓如何不痛恨。
就在此時,背後一人笑道:「貧道見過道友!」
陸壓悚然一驚,趕緊回頭看去,只見一和藹可親的老者站在後面。
陸壓心裡打個突:「這位不知道是什麼來歷,怎麼能無聲無息站到我後面,如果暗算我,說不定我就斷送在他手裡了!」
陸壓心中暗暗警惕,拱手笑道:「貧道陸壓見過道友,有禮,有禮!」
老者笑道:「不必客氣,貧道冥河。」
陸壓聽了,大吃一驚,這冥河乃是洪荒大辟,昔日連自己父皇也忌憚三分,心中更是小心,道:「原來冥河道友,貧道陸壓不知,尚未遠迎,還望恕罪!」
冥河嘿嘿笑道:「十太子不可客氣,昔日貧道和乃父親也曾一起到紫霄宮廷道,也算是世交了!」
陸壓聽了打個冷戰,自己身世想不到一天之內,兩次被別人識破,苦笑道:「妖族天庭早已過去了,貧道哪裡還是昔日十太子?」
冥河不屑道:「昔日帝俊何等英雄,想不到卻生了個不肖子,連自己名字都不敢公開?」
陸壓惱羞成怒,要跟他廝打,又不是這老魔頭對手,當下忍住怒火,就要離開。不料冥河又道:「嘿嘿,貧道原來還認為你是英雄,不忘世仇,不過看你一番計劃被昊天識破,卻是隻能灰溜溜跑開,實在不屑呀!」
陸壓怒道:「昊天乃是三界至尊,貧道又如何能鬥得過他呢?」
冥河哈哈一笑,道:「昊天只不過是道祖門下一童子而已,如何能佔據你父皇至尊的位置呢?何況此次又阻礙你報仇,何不結果了他!」
陸壓沉吟不語。冥河取出一樹枝,幽冥殺氣,兇厲至極,遞給陸壓,道:「道友如果有心想報此深仇,貧道也東西倒是可以幫你一忙了!」
冥河說完,悠然而去。
陸壓見到這樹枝,心中一喜,原來妖族有一秘術,喚作釘頭七箭書,可摧人魂魄,毫無防備之下,便是魔神元神也輕易不能抵擋。但是有一樣材料卻是難得,就是生長在幽冥血海的幽冥樹枝,這種樹枝,至陰至毒,一旦製成幽冥箭,然後再用扶桑樹製成弓,兩者配合,便可以製成釘頭七箭書,兇厲至極,靠著冥冥之中一絲性命牽引,來算計於人,除了聖人之外,無人能免。
幽冥樹枝生長在幽冥血海,是冥河老祖的心肝寶貝,陸壓就是有心,卻哪能取到手呢,嘆息不己,如今冥河主動送上門,陸壓不由動了心緒。
「嘿嘿,昊天,這可是你命中該絕呀,怪不得貧道送你一程了,哈哈!!」
陸壓手握著花籃,面上陰晴不一。自從巫妖量劫,妖族天庭沒落之後,陸壓道君從萬人敬仰的天庭太子,淪落為不得不躲在媧皇宮的喪家之犬。
這一連串的變故一方面使得陸壓神智開始急成熟起來,另一方面就如大家所知,急劇的家庭變故,對人的心理衝擊會造成不可預知的心理疾病,而陸壓就是如此。
因為知道自家父親和叔父被至高無上的聖人所算計,滿腔怨恨無處洩之下,性情變得殘暴、乖戾和怨天尤人,一言不合,就要睚眥必報,心胸狹窄,卻是將昊天給恨上了。
陸壓腳底一抹離火之氣凝結而成的虹光停駐在北俱蘆洲,張開金烏大日琉璃火瞳,金焰在雙眸之中熊熊燃燒。左右細細檢視一番,選定一處地方,駕著離虹而來。
這是一處空曠之地,亂石堆幾處,草木稀疏,唯有幾叢繁雜的細灌木,長著小刺。
陸壓眼中閃動莫名光彩,滿意的點點頭,食指伸出,一指大地,塵土飛揚,一座土石高臺,指尖一縷金焰飛落,圍住高臺好一陣灼燒。
須臾,火花散去,呈現眼前的卻是一座彷彿通體由琉璃製成的高臺。在月色之下,似乎都能從波光粼粼的表面看到月亮倒影。
這臺高二丈,勢按三才毛上分八卦合陰陽,下屬九宮定龍虎。四角有四柱之形,左右立乾坤之象;前後配君臣之義,周圍有風雲之氣。此臺上合天心,下合地戶,中合人意。
陸壓隨即揭開花籃,取出一幅書,上有符印口訣,依次而用,結一草人,人身上書昊天二字,頭上一盞燈,足下一盞燈,隨後披執劍,腳步罡鬥,書符結印焚化,一日三次拜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