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郊進了桃源洞內,廣成子傳與方天畫戟,囑咐道:「你先下山。前至西歧,我隨後就來。」取出落魂鍾,雌雄劍,付與殷郊。
殷郊即時拜辭下山。廣成子卻是猶豫良久不敢把翻天印蓮賜給殷郊。畢竟殷洪的事例就在眼前,想到這裡。對殷郊說道:「徒弟!你且住。我將鎮洞至寶盡付與你,你得順天應人,一東進五關,輔佐周武興弔民伐罪之師,不可改了念頭,心下狐疑。有犯天譴,那時悔之晚矣。」
殷郊卻是一心想著下山為母報仇。如何能領會其中深意,信誓旦旦道:「老師放心,周武明德聖君,我父卻是荒淫昏虐,怎麼敢錯認,有辜師刮?弟子如果違逆今日之言,當受黎鋤之厄。」
廣成子聽完,這才放心,讓他趕緊下山。
話說殷郊離了九仙山,借土遁往西歧前來。正行之間,不覺那道光飄飄落在一座高山,
這山卻是:沖天處尖峰高高,佔地處遠脈迢迢。山禽聲咽咽,走獸吼呼呼。山草山花看不盡,山桃山果應時新。
殷郊正看山嶺險峻之處,只聽得林下一聲鑼響,見一人面如藍靛,如朱矽,騎紅砂馬,金甲紅袍,三隻眼,提兩根狼牙棒出來。
原來此人卻是溫良在此落草為寇。見殷洪呆立山前,以為在打探白龍山虛實。一番詢問,知道這三頭六臂之人乃是當朝殿下,連忙歸順。
另外此人還有一賢弟,名喚馬善,也一同歸順,長的卻是:帶扇雲盔。淡黃袍,點鐵槍,白龍馬,面如傅粉,三綹長髯。
三人正領著山塞一群草寇前往西歧之時。卻是碰到了禍星申公豹。一副伶牙俐齒,將殷洪被姜子牙利用太極圖化為灰燼之事告訴了殷郊,殷郊不信。申公豹要他找張山證實。
殷郊神情恍惚,快馬加鞭來到商營,見到張山,果然證實弟弟殷洪卻是死在師門之手,頓時心灰意冷。抽過一根箭矢,一掰兩段,恨聲道:「我從此與姜子牙勢不兩立!」
至此,成湯嫡傳血脈卻是走上自取滅亡的道路。
次日,殷郊親自出馬,坐名只要姜尚出來。
報馬報入城中。進相府報道:「城外有殷郊殿下,請承相答話。」
子牙傳令軍士,排隊伍出城;炮聲響應,西歧開門,一對對英雄似虎。一雙雙戰馬如飛。左右列各洞門人。
雙方一番語言上的交鋒,隨後拉開陣勢,開始屢戰。
因為有九仙山幾乎所有的法寶在手。殷郊所向無敵,大開大合,落魂鍾急促敲響,猶如喪鐘,音潮滾動。震撼紫府,困惑神魂。使得眾門人昏昏沉沉,跌跌撞撞。無法施展道術;更何況雌雄雙劍在手,犀利無匹,打得西歧毫無還手之力。
商營有戰將馬善請戰,鄧九公出戰擒得馬善,結果刀不能傷,劍不能入,及用火燒他,道行天尊門下韋陀祭起‘降魔杵’,正中馬善頂門。只打得一派金光。就地散開。韋陀收回‘降魔杵’。那金光依舊還原為人形。眾門人大驚。只叫古怪;姜子牙無計可施。命眾門人借三昧真火。要燒死這隻妖物。眾弟子依令運動三昧真火燒之。誰知馬善卻是乘火光一起。大笑道:"吾去也!"楊戩等人看見火光中走了馬善。心下不樂。各回府中商議不提。
那馬善駕著火光一路往周軍營中遁去。誰知走到半路被一道水幕擋了下來。落下遁光見一個毛臉雷公嘴。身披金甲。手持天一真水棍的猴子站在自己面前。一身修為看不出深淺。心下大驚。當下上前道:「這位道友,我乃殷商營中大將馬善是也,不知道友深夜到此,攔住貧道去路,有何見教?」
那猴子咧開大嘴一笑。甚是驚人。只是他自己卻是絲毫不知。開口道:「貧道無支祁,今日奉老師之命。送道友進封神榜的。」這猴子正是那昊天門下混世四猴中地赤尻馬猴無支祁。今日奉昊天之命前來送這馬善上那封神榜。如此達成兩個目地。一來嘛讓馬善上榜佔據一個封神之位。這第二個目地就有些陰險了。要知道這馬善乃是那燃燈道人本命法寶靈柩燈地燈芯得道化形。那燃燈道人與他屬性相同。是以要降服他卻是千難萬難。最多隻能將他再封印到那靈柩燈內。而如今若是這馬善被人送上封神榜。那麼燃燈道人地本名法寶靈柩燈便從此不得圓滿。威力大減。這對於燃燈道人自身地修行之影響就不言自明瞭。這是昊天報燃燈在星空上搶奪昊天塔,和冥河,鯤鵬圍攻昊天一事。
馬善一聽大怒,持槍來戰無支祁。無支祁身俱三光神水這天下間火焰地剋星。若是其他人來或許要費一番手腳。對於無支祁卻是輕而易舉,如今那無支祁早已將三光神水煉化,運用由心,而論本身武藝而言。無支祁修習‘玄水變’。更不是馬善這自己琢磨地野路子能比地。神通被剋制。武藝又是天差地別。結果自是不言而明。幾回合間便將這馬善斬殺。無支祁自回商軍營中向老師昊天交旨去了。而那馬善地屍體也是隨著一陣火光化為灰燼。一道真靈向著封神臺飄去。
不說無支祁回大營向昊天交旨,而在靈鷲山圓覺洞打坐的燃燈立馬就覺察出不對勁,直覺自身氣運大幅度下降,氣機牽引下,元氣大傷,臉色淡金,嘴唇紫。驚駭之下,連忙掐指推算。自己的本命法寶不知何故已經損毀,威能大減,當下來到密室之中存放靈柩燈的地方檢視,見那燈芯早已不見,燃燈早知那燈芯產生靈識,只是拿他毫無辦法,如今見他遁走,當下大驚。
燃燈與馬善本命相生,忙盤坐於地,推算他的行蹤,誰知三界之中卻無那馬善的蹤跡,再強自運轉法力推算,只見一片朦朧,然後就見燃燈道人面上一陣桃紅,哇的吐出一口鮮血,已是傷了心神。當下運功穩定住傷勢,知道那馬善不是被力之人擾亂天機隱藏了蹤跡,便是被人給滅了,無論哪種情況對自己都是極為不利。如今也沒有了再閉關的心情,出了圓覺洞往西岐而去。
燃燈道人出了靈鷲山圓覺洞往西岐而來,路過岐山,見到那封神臺,心中一動,來到封神臺之前,見那柏鑑盤膝坐在封神臺之上,面前是一張散發著神秘氣息的榜文,燃燈道人心中明白,這應該就是掌教元始天尊口中所說的封神榜了吧。()當下上前一步來到柏鑑的面前,那柏鑑雖說是三界八部三百六十五清福正神的首領,但是比起燃燈這曾經在紫霄宮聽道的老牌修士來,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柏鑑見面前忽然多了一個道人,不由得有些緊張,他不知道三界秘辛,還以為這道人是來搶奪封神榜的,生怕他砸了自己這飯碗。卻見那道人微微一笑道:「道友,貧道乃是闡教燃燈,西周丞相姜子牙之師兄,此來卻是替我那子牙師弟問一下,最近是否有一位名叫馬善的修士上榜?」
柏鑑聞聽他是那姜子牙仙長的師兄,不由的暗中鬆了一口氣,開口恭敬的道:「仙長少待,待我為仙長查探一番。」只見柏鑑往封神榜上打下一道靈決,便見一個閃爍著紫光的名字顯現出來,正是馬善,那燃燈道人當下臉色鐵青,冷哼一聲,轉身也不管那柏鑑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