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明殿內氣氛凝重,昊天面色沉沉,對瑤池道:「師妹,不成聖,終是為螻蟻。朕已達亞聖,真靈已初步融入天道。沒想到和元始師兄一比,還是經不起盤古幡的一擊,先天靈寶‘河圖洛書’、‘十二品血蓮’全部受損。千年之內,難以恢復。」
瑤池笑了下,道:「師兄不必如此沮喪,師兄能接下盤古幡的全力攻擊,全身而退,必將三界震動,我天庭的聲威必將震撼三界。」
昊天搖搖頭,沉吟不語,好久才悵然道:「洪荒自盤古開闢以來,多少人驚採絕豔,為何只有出現聊聊六個聖人呢。」
正當昊天和瑤池正在商量時,一個玉符從地府飛來。昊天接過玉符一看,笑道:「平心娘娘有請,看來我當去地府一趟。」
昊天來到地府至善宮,和平心娘娘見禮坐下。
平心娘娘笑道:「昊天大哥,此次和聖人賭鬥,在先天至寶盤古幡下也不相讓,真乃聖人之下的第一人,真是可喜可賀啊!」
昊天苦笑著,道:「見笑了,不成聖,終為螻蟻。朕在盤古幡混沌劍氣射來之時,死亡的恐懼還是不可避免了。」
昊天一指,‘造化鼎’從眉心中飛出。鼎上發出一道血光,‘十二品血蓮’發出柔和的光,仔細一看,可以看到血蓮上有微微縫隙。
昊天道:「這血蓮沒有經過上千年的溫養修補,恐怕很難能恢復以前的狀況了。平心妹子,能割愛,幫忙朕嗎?」
平心娘娘一指,三品淨世白蓮飛到‘造化鼎’上,融入了‘十二品血蓮’中,剎那,血蓮的血光更盛。
昊天一喜,心中籌劃,在以後的封神大戰中,謀取佛教鎮教之寶功德金蓮的三品,爭取把‘十二品血蓮’進化成‘二十四品混沌青蓮’,到時,就可以和先天至寶‘盤古幡’,旗鼓相當了。
昊天道:「聖人,難道聖人真的無敵嗎?」
平心娘娘輕輕一笑:「遠古周天星辰大陣和巫族的十二都天神煞陣都可以和聖人一拼,巫妖兩族全盛時,連聖人也不敢輕視。可惜,俱往矣。」
昊天沉思一會兒,道:「周天星辰大陣需要億萬妖族子民才能布成,現在的天庭人手不夠,只能佈下簡易型的周天星辰大陣,對聖人沒什麼威懾力。十二都天神煞陣需要上古的十二祖巫才能布成,十二祖巫早已身殞,精氣早已化入天地,更是不用說了。」
平心娘娘雙眼熱淚滿眶,聲音輕輕的而又堅決,道:「十二祖巫還會回來的,一定!」
昊天滿面驚訝看著平心娘娘。
昊天后盤膝坐在蒲團之上,放開心神。只見一個白衣少女的元神進入了昊天的紫府。平心的元神一進入昊天的元神紫府,便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未穿外衣便走進別人家中一樣,十分的彆扭,昊天仙紫府中的每一絲氣息掠過平心的元神,都會給平心帶來一種被撫摸的感覺,平心元神霞飛雙頰,直想立時抽身而走。不過考慮到進來的目的,為了擺脫螻蟻的命運,平心強忍住這種感覺向著紫府中央的昊天元神飛去。
坐在紫府中央的昊天元神,見白衣少女伸手飛過來,伸出手相握。兩人的手一碰,一種激靈靈過電般的感覺從昊天的心中升起。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奇異念頭從腦海中湧出,昊天雙手一環,把白衣少女擁抱在懷裡。
陡然之間。昊天和平心靈魂的糾纏之中。一股純陽男性的念頭和純陰女性的念頭結合在一起。陰陽交融之間。突然之間好像產生了變化。一股興奮到了極點。快樂到了極點的念頭就從交纏之中產生了出來。昊天靈魂化成紅光,平心靈魂化成了白光,兩道光融化在一起。
昊天只覺個「轟」了一聲,整個靈魂化成了虛空,自己好像和虛空融為了一體。無數多的影像和資訊都出現在腦裡。
虛空中出現了一朵混沌青蓮,青蓮上方顯化一世界,開始時,灰濛濛一片,不見絲毫光線,不見微波顏色,如同絕域,無絲毫生氣。不知何時,一巨蛋誕生其中,古樸、浩瀚的氣息居然透過那方世界透射出來,似乎裡面橫臥一曠世巨擘,隱隱氣息,讓人敬畏!
在那灰濛濛的空間中,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忽然,那方世界虛空震動,灰濛濛氣流洶湧之間湧入巨蛋,那蛋如同黑洞,狂吸海納,無量時光過去,氣流才如涓涓溪水,緩緩而動,不似剛才狂風驟雨般。一聲「喀嚓、喀嚓」聲傳來,一位赤身裸體的巨人手持一斧劃破蛋殼而出,見得周圍灰濛濛的,巨人眉頭一皺,拿起巨斧,大喝一聲,虛空為之裂痕,斧頭劃出一道道刃波,輻射周圍,延展億萬裡,不可度量,一方世界開始顯化,七七四十九斧之後,鴻蒙初判,天地初開。
灰濛濛氣流分化兩極,一為清氣,一為濁氣,不再混沌不分。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天地就要形成。不想,天空轟隆隆震動,就要演化而成的這一大千世界,受到大道法則限制,需要接受考驗。遂天地欲要合攏,重歸鴻蒙。億萬年那無邊的黑暗,讓剛剛獲得光明和自由的人重新陷入黑暗,無邊的憤怒,無邊的恐懼,寧可死亡,不想在束縛和黑暗中苟活。
巨人遂演化通天法相,呈現萬丈高下,托住遙遙欲墜的天空,腳踏厚土,一日九變,神於天,聖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巨人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極高,地數極深,巨人極長。騰出一隻手來,一指開天利器,碎化為三份,一鍾、一幡、一圖。一道盤古開天神雷轟下,周圍還未演化的灰濛空間開始演化太極兩儀,清氣上升,濁氣下降,一抖黑白陰陽魚銜尾含頭的圖,一道五彩虹橋橫貫天際兩邊,定地水火風,實乃太極圖;一道混沌色氣流射入寶幡,萬丈利刃虛空浮現,一搖,破開混沌,演化地水火風,無上殺伐利器,開天闢地,無所不能,盤古幡是也;一指黃澄澄的古樸大鐘,叮噹之聲不絕於耳,鎮壓三千鴻蒙,天地穩固。盤古一萬八千年後身疲歷盡,隕落而亡。
頭顱破碎,三道清氣飛出元神化為三清,飄往東崑崙;三層精血流瀉入地,被還未消散戾氣所染,色層猩紅,融入大地。其中,十二份血團最大化為十二祖巫;七層精血被雲霧攜帶、狂風吹拂,散落洪荒各處,感造化法則,應天命而出,是為妖族。左眼是太陽,右眼化太陰,頭髮和鬍鬚變成了夜空的星星;身體變成了東、西、南、北四極和雄偉的三山五嶽;血液變成了江河;牙齒、骨骼和骨髓變成了地下礦藏;皮膚和汗毛變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變成了雨露。而那脊椎剛化為不周山,為天之柱。
這十二祖巫,一狀如黃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渾敦無面目;其二青若翠竹,鳥身人面,足乘兩龍;其三人面虎身,身披金鱗,胛生雙翼,左耳穿蛇,足乘兩龍。其四蟒頭人身,身披黑鱗,腳踏黑龍,手纏青蟒;其五獸頭人身,身披紅鱗,耳穿火蛇,腳踏火龍;其六八首人面,虎身十尾;其七嘴裡銜蛇,手中握蛇。虎頭人身,四蹄足,長手肘;其八人面鳥身,耳掛青蛇,手拿紅蛇;其九人面蛇身,全身赤紅;其十人面獸身,雙耳似犬,耳掛青蛇;其十一人身蛇尾,背後七手,胸前雙手,雙手握騰蛇;其十二乃一猙獰巨獸,全身生有骨刺。
十二祖巫,在昊天的腦海一直盤旋,吞噬天地,操縱風水雷電,填山移海、改天換地,種種巫族奧秘各個祖巫所精通的法則在昊天心理一一流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