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寶蕭升是野仙,雖然在封神榜上,又哪有受到聖人保護地?若是要選,還不如投靠凌霄,他可不相信,要是不答應凌霄的話,凌霄會好心放過他的。
見曹寶蕭升終於屈服了,凌霄大為歡喜,告誡他們一番,傳下天仙口訣,留兩套星辰幡給他們,自己就離開了。
周天正神中,還有夜遊神喬坤是獨自一人,出場即走過場,便化為灰灰,正該我來收服。
元始天尊在封神榜把天庭昊天門下也引入封神大劫,昊天必須尋找天下散仙,收入門下抵劫,以避開封神大劫。昊天也只能把眼光放在這些散仙上,何況把這些散仙收入門下,日後成為周天正神,可以分散三教弟子對天庭的把持,對自己的勢力鞏固也是很大的好處。
本來九醜星龍鬚虎也是獨自一人的,不過那貨是元始天尊定下,為姜子牙抵劫的妖獸門人,凌霄不敢去冒犯聖人虎威,只得不作計算。
除切三教之外的散仙存在,其餘人等,就算送上門來給凌霄做弟子,凌霄也不敢收下。
封神之戰,迷霧重重,各個正神都有一段故事,水極度深寒,一不小心就被淹沒,故而凌霄行事,俱小心翼翼,多方佈線,按照常規,收來一干門人,好抵消部分殺劫,安然度過封神之戰。
且說凌霄離開曹寶,順著五夷山往西行走,卻是要去尋那山中九曲溪源頭之旁的白雲洞散仙喬坤,要收做門人,為天庭化劫。
正在雲間行走,凌霄突見山間一條銀蛇般的長溪,蜿蜒行走在群峰之下,九曲環繞,清泉潺潺而流,山挾水轉,水繞山行,地脈靈氣順山順水,有天地和諧之神妙,卻是找到了地頭。
順著九曲溪往上,至源頭,在一片絕壁下,開了一條裂痕,不過一尺寬,深幽幽的,看起來並無甚奇特,不過縫壁上光潔如玉,隱透靈光,卻讓凌霄得知,裡面另有乾坤,便是白雲洞了。
凌霄施展了龍族變化之術,化作一條小龍,順著壁縫爬了進去,彎彎曲曲,越走越低,越走越窄,有一個時辰,凌霄都懷疑已經走到地心了,轉了個彎,卻見光亮。跳將出去。只見一個百畝方圓的深谷,谷中樹木參差巨大,地面只有幾隻平常野獸樹猴在跳躍,半空中白雲濃霧遮蓋。清淨到了極點。
「可惜,就算躲得再深,殺劫降臨之時。也要昧了心機,不得不出去,終究是抵劫的命運,希望在我門下,能夠死得坦然一點吧。」
凌霄也不去尋找喬坤,只尋一參天樹下打坐,學那西方教門人菩提樹下頓悟之意,有一刻鐘,頂上顯了一畝鴻蒙玄光,紫氣氤氳升騰。變化種種虛像,如仙如魔,又出造化鼎。大放五色毫光,四方靈氣。如水歸川,俱往凌霄頂上雲光九州鼎落下,轉瞬之間,靈氣便被掃蕩一空。
此時凌霄與深谷合一,身若自然,野獸樹猴受其吸引,都聚在凌霄身旁蹲坐,有松鼠跳到凌霄肩上嬉戲,凌霄也不趕落,有小鳥在九州鼎中築巢,凌霄也不干涉。
再一刻鐘,凌霄便開口講道,東拉西扯,俱是玄門道法片斷,雖如此,卻更顯神秘莫測,講道之聲,無論遠近,只在谷中傳開,聲音一樣大小,不急不促。
卻說喬坤正在谷中另外一頭,本來谷中變化就讓他驚疑不已,如今聲音入他之耳,靜心傾聽良久,突然心有所悟,只是關鍵之處,卻無解釋之聲傳來,終於忍受不住,跳將出來,直奔凌霄所在樹下,沒頭沒腦地,開口直問:「卻說修至天仙,如何斬卻三尸?」
凌霄漸漸停了講說,見四周鳥獸也不害怕喬坤,知道他在這裡居住甚久,與自然也有一定程度的合一,故而鳥獸不驚,也不奇怪,於是搖頭晃腦,說道:「此法為我門中秘訣,豈可傳授外人?不可說,不可說。」
喬坤心癢難耐,待要逼問,卻自知不是對手,突然驚覺,此人似乎另有目的而來,一時受道法吸引,竟然忘記此事,連忙戒備,問道:「道友何人?來我白雲洞何事?」
凌霄笑道:「貧道凌霄,你說得奇怪也,這裡明明是深谷,為何變成你白雲洞?洞字一來,如何說起?」
喬坤白雲洞是在谷的另外一邊崖下,本來說這深谷是他洞府門外之地,也沒錯誤,喬坤聽得凌霄如此巧言,心中大怒,雖知其道法玄妙,心想未必就是法術高超,立刻手掌一震,發一個掌心雷,口中哼唧唧道:「道友請挪位。」
那掌心雷微帶赤色,分明就是普通法術,喬坤在這裡法天象地,所悟道法也是自然之法,並且只是表面,威力一般,凌霄何須躲避,只是不動,掌心雷到了身邊,立刻化無,口中笑道:「貧道樹下講道,悟者自悟,何須挪位?你這法術,法天象地,只是表面功夫,一點都無用,不要也罷。」
大凡法術,再怎麼樣也不離陰陽五行,先天八卦,風雲雷電,威力大者不過雷、火兩種,都能在極小範圍內最大限度的集中能量,歷來是修士降妖伏魔的首選,特別是雷法,上天刑殺之術,端的威力驚人,能夠度劫保身,哪怕是對道法不擅長的修士,對這雷法卻也必須涉獵。
喬坤掌心雷連近身地機會都沒有,不由得大駭,又有些憤怒,連忙轉換自身修煉出地三昧火,一樣不能近身,這才知道凌霄厲害,實在非他能及,連忙轉身躍起,就要逃走,不料躍不到一丈高,一股吸力粘住喬坤,將其拖落下來。
喬坤怒道:「你待怎地?」
凌霄笑道:「跟你說個清楚,你的白雲洞是洞,我的無名深谷是谷,地方完全不一樣,不可一一概括。」
這卻是強詞奪語了,不過凌霄力大,喬坤不敢申辯,只得陪笑道:「既然如此,貧道換個地方就是。」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凌霄輕輕嘆息一聲,說道:「可惜,可惜,不識天時,終究是生來無用之輩。」
喬坤本待不理,卻又忍不住,轉身問道:「道長此言何解?似乎是在說我。」
要他搭理,連忙笑道:「你最近可是元神浮動,三尸安定。無法靜心修煉?」
喬坤一聽,連忙走近前來,稽首躬身,叫道:「正是如此,仙長請為我解惑,感激不盡。」
凌霄哈哈一笑,問道:「你可算出什麼來了?」
喬坤愁眉苦臉,說道:「貧道算術一般。只算得必須出洞府。才能求得平安,卻不知為何,想我自修行以來,一直在此靜修。為何卻要被迫出去,實在不懂。」
凌霄冷笑道:「你雖是不殺生,但修行一事。本來是逆天,至天仙之顛,便是終點,再要前進,卻要明瞭天機,順天行事,化去種種因果,才能窺視大道運轉,斬卻三尸,跳出紅塵。不生不滅,萬劫不磨,你可懂得?」
一席話。聽得喬坤心曠神怡,眼前彷佛出現另外一個世界。廣闊無邊,大道在中,不由得叫道:「請老師解惑。」
凌霄笑道:「老師一言,有解惑之意,有尊長之意,你是何解?」
喬坤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拜下,磕了九個響頭,尊道:「弟子喬坤,願拜仙長為師尊,請老師收我為徒。」
凌霄受了九個響頭,伸手虛扶,讓喬坤起來,笑道:「我便收下你了。」
喬坤問道:「老師,我如今可能度劫否?」
凌霄輕嘆道:「劫難已來臨,我與你相見,卻是晚了一步,如今你受封神,榜上有名,我也無法更改,只能讓你平平安安的,等待最後時刻,無傷痛上榜了。」
凌霄將封神榜地事情告訴了喬坤,只聽得他悵然若失,良久方道:「原來修行地世界,也不安穩,種種爭執,種種因果就是因此而生的麼?」
這些東西,凌霄也無法說明,只是說道:「你且跟著我,雖然救不了你,自然不會讓你受人抵過了,當去祭陣。」
凌霄一指一道金光飛入喬坤眉頭,正是玄門正宗天仙訣。喬坤大喜,拜謝不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