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齊奧回到了臺伯河島的刺客據點。他已經奔波一整天了,謹慎地向一些心懷不滿的市民宣揚了自己的目標。如果不算上守在這裡的成員,這地方完全荒無人煙。埃齊奧需要一段時間靜靜地考慮接下來的計劃;但是在他走過去的時候,他發現了不速之客的蹤跡。這人肯定知道自己不應該來這裡,所以趁著其他人都有事離開之後才到這裡來的。
「喂喂!埃齊奧!這邊!」
「誰?」埃齊奧立刻警覺起來,雖然他對來人已經猜個八九不離十了。通往據點的小路兩邊都長著茂密的灌木叢,除了組織里面的人沒人知道具體的位置。除非……
「過來!」
「是誰?」
「我啊!是我啊!」
萊昂納多·達·芬奇從藏身的地方走到小道上,他還是和往常一樣打扮入時,心不在焉。
「達·芬奇!上帝!」
埃齊奧跑過去擁抱自己的老朋友,但是想到達·芬奇的新東家是誰的時候身體又猛地一顫。
達·芬奇把埃齊奧的反應都看在眼裡。他看上去老了一點兒,但還是一如既往地充滿了工作的激情。達·芬奇低著頭向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你看見我的時候為什麼這麼不熱情。」
「唉,夥計,我得承認你讓我失望了。」
「我知道你就是那個闖進城堡的人,只能是你。所以我知道你肯定活著。」達·芬奇攤手說道。
「肯定是你的新東家告訴你的吧?」
「他們?他們什麼都不會說的。在他們眼裡我和奴隸沒什麼兩樣,」達·芬奇張開雙手又走了一步,「很高興再見到你,朋友。」
「你替他們設計了武器——新型的槍械,很難對付。」
「我知道。但是你能聽我解釋……」
「還有,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聽我解釋……」
達·芬奇看起來心情很糟糕,好像已經在後悔了。老友真誠的樣子讓埃齊奧有些暖心,但並不能讓他放鬆警惕。另一方面他也知道,無論如何達·芬奇能來看他是冒了很大風險的。如果他帶著好意前來,那麼傷了這樣重要的一個人的心,作為領導人來說也太不稱職了。
「過來,好兄弟!」埃齊奧張開雙臂叫道。
「埃齊奧!」這次兩人熱烈地擁抱在了一起。
埃齊奧把他帶進了刺客據點,兩人坐了下來。埃齊奧知道卡特琳娜已經搬進了裡屋好好休養,醫生特意囑咐說她不能受到打擾。雖然埃齊奧有點兒不想照做,但是要找機會和她說話的時間還多著呢。另外,達·芬奇的造訪現在才是最優先事項。
埃齊奧拿來了葡萄酒和蛋糕。
「說吧。」埃齊奧說。
「在我解釋之前,請你原諒我。博基亞家族強迫我給他們服務,他們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虐待致死,直到現在我一想起他們描述的酷刑都忍不住打哆嗦。」
「那你現在絕對安全了。」
達·芬奇搖了搖頭。「沒有!我還要回去找他們。如果他們覺得我還給他們幹活,那對你來說意義更加重大。我現在已經用一些發明取得了他們最低程度的滿足。」埃齊奧想要說什麼,但是達·芬奇緊張地舉起一隻手,「拜託,我是在招供,請聽我說完好嗎,然後你想要做什麼判決都悉聽尊便。」
「沒有人要審判你,達·芬奇。」
「我配合是為了生存。我為什麼這麼惜命?因為我還有那麼多事情沒有完成!」他深吸了一口氣。「埃齊奧,我無法說清楚有多少想法等著傾瀉而出!」他張開雙臂,做了一個說不清是擁抱還是絕望的手勢。「有那麼多事情等著我去發現!」
埃齊奧默然。這他明白。
「所以,」達·芬奇說,「希望你能理解。」
「那你來這裡幹什麼?」
「來讓我的良心好受一點兒。」
「他們想要你做什麼?」
「能做什麼就做什麼,主要是設計武器,他們知道我很擅長這個。」
達·芬奇拿出了一袋紙交給了埃齊奧,「這裡有一些我給他們設計的東西。你看,這個是裝甲運兵車,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它能適應各種地形,裡面的乘員在受到全方位保護的同時還可以向外面開炮——重炮。我把它叫做坦克。」
看到這個驚人的設計圖紙,埃齊奧不由得退縮了。「這個……正在建造?」
達·芬奇狡黠地笑了。「我說過的,‘不出意外’的話。他們靠這個圖紙照葫蘆畫瓢做出來的東西,只能在原地打轉。」
「我懂了。」埃齊奧笑道。
「然後還有這個。」
埃齊奧仔細看著這張圖紙。圖上畫著一個騎兵駕駛著兩匹並排行進的披甲戰馬,在馬的前後兩端都裝著輪子,鐮刀一樣的扇葉可以讓騎兵所到之處寸草不留。「真是可怕的裝置。」埃齊奧說道。
「是啊,但是我沒給騎手設計……保護裝置」,達·芬奇的眼睛裡閃著搞怪的神色。
埃齊奧笑了一下,但是馬上又嚴肅了起來。「但是你給他們的槍支!」
達·芬奇聳了聳肩膀。「我總要拿點兒真東西出來才行啊,不然他們會起疑心的。」
「可單單這些槍的威力就非常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