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點兒不太靈活了啊,叔叔。」

老人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個略帶苦澀的微笑。他伸手從馬鞍上拿下一個裝滿了紅葡萄酒的皮囊,隨手將它拋給了自己的侄子。

「嚐嚐吧,」他喘了喘氣,「你幹得不錯。」

埃齊奧喝了一口,但立刻就露出了一臉苦相:「你是從哪兒弄來的這玩意?」

「睡狐酒館,這是他們能釀出的最好貨色,」馬里奧哈哈大笑道,「等我們回到蒙特裡久尼,再讓你好好喝個夠吧!哈哈!」

埃齊奧只得苦笑著將酒囊還給了叔叔,然後他的臉色漸漸凝重了起來。

「怎麼了?」馬里奧關切地問道。

埃齊奧慢慢地掏出了那個金蘋果。「是它……我該拿它怎麼辦才好呢?」

馬里奧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個責任太重大了。但是,這也是你必須擔起的責任。」

「可我怎麼能……」

「那麼你心裡的真實想法又是什麼呢?」

「……老實說,我內心裡有個聲音一直在讓我扔掉它,但是我……」

「無論你在穹頂裡遇到了誰,我的孩子,這東西都是他賜予你的。」馬里奧嚴肅地說道,「如果他們不是認定你就是那個可以實現他們願望的人的話,這件神器又怎麼會輕易落入凡人之手呢?」

「但它實在太危險了。如果它再次落入惡人之手的話……」埃齊奧憂心忡忡地注視著面前的臺伯河,刻意迴避著馬里奧殷切的目光。

他伸出右手掂了掂那個蘋果。雖然叔叔的話語幫他鼓起了一些勇氣,但是他仍然不知該如何是好。密涅瓦肯定不會讓他平白無故地歸還這個蘋果,但他又總不能將蘋果扔掉吧?

「由你自己來做出決定吧。」馬里奧說道,「但是,如果責任的束縛讓你感到不堪重負,那就把它交給我來保管好了。等你理順了思緒之後,再把它取回去也不遲。」

然而沒等埃齊奧作出回應,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中間還夾雜著獵犬的狂吠。

「這幫兔崽子,還纏上了!」馬里奧不禁爆了句粗口,「好吧,讓他媽瞧瞧我的手段!」

埃齊奧嘆了口氣,把金蘋果放回了背囊裡,然後拋給了馬里奧。

「好了,」馬里奧說,「現在我們得讓馬匹徒涉過河,這樣他們的獵犬就追蹤不到馬匹的氣味了。就算他們能想到過河檢視,河對面的樹叢也足夠讓我們甩掉他們。來吧,明天的這個時候,我們就該回到蒙特裡久尼啦。」

「明天?你是準備騎得有多狠?」

馬里奧踢了踢坐騎的側腹,那匹良駒猛然立了起來,嘴角邊滲出了一串白沫。

「不狠不行啊,」他說道,「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對付的已經不只是一個羅德里格了。他的兒子凱撒·博基亞和女兒魯克蕾西亞·博基亞可都不是什麼善茬。」

「他們……?」

「是啊……他們恐怕將會是你最危險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