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閃電俠卻仍只是不屑地輕笑,似乎在嘲諷這種伎倆對他毫無意義。
同樣屬性的白光爆發出來,當然這次是從對面的身上。兩道光劇烈撞擊,屬性相同的能量相互被當做對立的武器排斥著對方,簡直就是兩個本是同一個人的對手相互竭盡全力否定對方的具體表現。
「喝啊!」
佈雷德身後浮現了一個虛影,看不清的影子勾勒出了巨人的輪廓,唯有模糊的瞳孔中閃爍的深邃之光無法被忽視。給人宇宙中最深奧的哲理的感覺。
存在之靈,力量爆發!
「喝啊!」
這次輪到閃電俠那邊大喝,身後同樣爆發出虛影。存在於不同時間線的存在之靈同樣浮現在他的身後,與過去的自己對立而視。加起來有兩個宇宙容量的生命能量在這個脆弱的空間裡展開,威力強到無法用言語概述。
世界完全變成了白色,什麼也沒有剩下,連聲音也被完全隱去,就像一個人陷入熟睡前耳邊聲音都漸行漸遠的感覺。
就這麼保持靜悄悄的。時間和空間都似乎在交錯的力量間失去了意義,不知經過了多久。
彷彿是數萬年的寂靜之後,迎來了下一次的衝擊。
兩股勢均力敵、能夠毀滅世界的力量再一次全力碰撞,使得這個世界再一次為之震顫。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的時光,又一次地碰撞,接著再一次,直到已經數不清多少次的對沖。
空間異常,不像是地球的空間給人的感覺。理所當然地,這樣的力量在地球上炸開的話不知道能毀滅地球多少次了。兩個人體內無邊的神速力能量相互的對碰,將他們捲入了時空流之中。在沒有物理空間的時空之中對轟,才不至於對現實造成無法修復的傷害。
看不見對面的閃電俠怎麼樣,佈雷德感覺已經被榨乾了每一絲的能量。存在之靈面對和自己一樣近乎能量無限的存在元氣大傷,似乎進入了短暫的休眠,佈雷德戒指裡的能量也被揮霍得一乾二淨,估計那個閃電俠也和他是一樣的。
渾身的肌r就像懶惰慣了的胖子忽然決定晨練一早上後一樣痠痛,全身每一根骨頭都像悲鳴著一般,提不起一點點力量。
果然不愧是自己啊,強的一塌糊塗。
忽然間迎來了風。
時空流的出口處,冰冷刺骨的風吹了進來。因為白燈的能量已經被榨乾。防護罩已經失效,所以現在他是能夠感受到那刺骨的溫度的。
冰藍色的天地印入眼簾,佈雷德無力地被甩到了冰冷的地面上,喘著氣想要爬起。
殺氣、壓力籠罩了他。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到了自己。沒有面罩,露出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滿臉都寫著疲倦、無奈……還有憐憫。
如果未來的閃電俠還留有動手殺死佈雷德的力氣的話,那麼明顯就是他勝了。
「作為史上第一個駕馭神速力到這種地步的人,我已經獨立於時間線以外了。」他囂張地說,「所以就算把過去的自己殺死。我也不會受到影響。」
稍微停了停,他嘆氣道:「其實我是幻想過你會贏得,那樣上天的意思就是終結我正在做的一切了。但是很遺憾,我贏了,說明你的到來不過是給我一個否定過去的自己的機會,這也是我即將要做的。」
佈雷德卻似乎並不這麼想,就算已經沒有了戰鬥力也仍淡定地回答:「如果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話,那麼看起來上帝也看不慣你的作為了,你輸了。」
「不用虛張聲勢了。」那個閃電俠不以為然,「我們是同一個人,我很清楚你有幾斤幾兩,你已經技窮了。」
「不錯,我是沒招了。」佈雷德道,「但是她有。」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那一刻,藍色的電流宛若標槍劃破奇寒的空氣而來,從艱難站著的閃電俠胸口一穿而出。
因為他的燈戒也沒有了能量,防護罩已經徹底失效,所以才會被這樣輕易穿透。
少女隔著寒冷的水站在對岸,雪白的手掌上跳動著活躍的電流。
是卡秋莎,她剛剛親手了結了生命中唯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