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學院。
火光沖天而起,宛若熊熊烈焰般燃燒著,最詭異的,卻是那火焰的顏色。漆黑的火焰席捲而來,彷彿來自地獄的最深處,不需要任何引子就能自燃起來的冥火四處肆虐著,侵蝕著這個古老的莊園。
雨下得越來越大,像是雲層之上有人一桶接著一桶往下傾倒一般。但雨水澆不滅地獄之火,火焰在水中反而越來越囂張,連被雨水浸得溼透的青草也彷彿要被點燃一般。
而冥火的中心,琴?葛蕾宛如一尊死神,指揮著死亡的黑暗火焰跳動著擴散著,讓人實在不能不聯想到當初fènghuáng的威勢。斯科特站在她的身後,像是個忠心的衛士。
酣睡中的整個x學院都被驚醒了,學生們驚恐地從宿舍窗戶向外望著,x戰警們一個接一個衝了出來,然後又一個接一個地在看見琴的一瞬間目瞪口呆。
他們大多出來得很匆忙,幾乎都還穿著睡衣。
「琴?發生了什麼?」奧羅羅大聲問著。
「她不是琴。」查爾斯將輪椅緩緩開了出來,神色凝重道,「她沒有思維,大腦是停止的。」
「她也沒有心跳。」稍微冷靜下來的羅根補充道。
冰人驚詫道:「這麼說她是死的?」
當殭屍兩個字跳入眾人腦海中,所有人都不禁一個寒戰。沒有心跳沒有思緒,但卻如此強勢地動作著,毫無疑問就是殭屍了。
「斯科特呢?他是被琴洗腦了嗎?」奧羅羅焦急地問。
查爾斯神色更加凝重了,或許還加了幾分悲哀。
「不。」查爾斯搖搖頭,「他......大腦也沒有工作了。」
似乎是怕眾人並不理解這麼委婉的說法,他又補充:「他死了。」
五角大樓裡,美國國防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現在他們得到的情報是滿街爬滿了早已死去的人,並且這些屍體無法被已知的任何方式消滅。
民間現在四下裡都是流言,宗教人士趁機大肆鼓吹撒旦要血洗人間的訊息,很多人相信了人類的末日就要到了。不過和「平常的」世界末日不同的地方,倒是沒有人因為快要末日了就為所欲為地幹平常不敢幹的事。因為多數人都被和自己「關係親密」的死人盯上了,沒人有功夫去加入「末日狂歡」的隊伍。
而在這最混亂的時刻,國防部長卻不知所蹤。
戴爾?拉斯科現在正身處於自己一處隱秘的據點中。基地裡往日的那些研究人員一個也看不見了。並不是他們去避難了之類的,而是他們一個個都被掏穿了心臟。戴上了黑色的戒指成為了死人大軍中的一份子。
現在,他們都在外面遊蕩,試圖把更多的人變得和他們一樣。
拉斯科眼神近乎狂熱地盯著試驗檯上放著的那盞漆黑的提燈,空洞之中醞釀的能量越來越龐大無法想象。
「能量指數,91.9。」
黑暗的燈發出提示。百萬死屍吞噬的活人情感終於將黑燈的能量充到了這個地步。到現在為止,黑燈屍的覆蓋範圍還只在這一個國家之內,並且不是所有的墳墓都被掘開了。只有那些和活著的人曾有深厚感情的屍體被喚醒了。
但就算如此,屍體大軍也已經足以覆蓋大半個美國了,並且還在像傳染病一樣擴大範圍。最糟糕的是,政府沒有任何能夠隔離這種傳染病的手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座又一座城市失守。
「哐哐」兩聲,鋼製的合金門被大力捶開。戴爾?拉斯科不緊不慢地回頭,看見了站在門口的復仇者們。
「結束了,拉斯科」羅傑斯大喊。「快關掉那盞燈」
拉斯科邪惡地笑著:「做不到,也不想做。」
隨即,他又道:「好久不見啊,隊長。」
「我們見過?」羅傑斯皺起了眉頭。從這個人身上的確能感受到熟悉的氣息,但卻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和叫「戴爾?拉斯科」的人見過。
「何止見過」拉斯科哈哈大笑,一手大方地捏住了脖子上的某個部位,將整張臉的皮扯了下來。是張面具,他剛剛撕下來的只是張人皮的面具而已。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麵皮的地下,真的是紅色的肉,但不是人皮下的血紅。而是偏深的紅色。沒有頭髮,一整顆腦袋都是這樣詭異的紅,兩枚金色的瞳孔閃露著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