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城。
遍佈滿地的金色光芒,無處不在的死亡和恐懼。紐約絕不是第一次遭遇這樣規模的破壞,街道樓房都被黃色的神光拆回殆盡。但被這樣程度的絕望恐懼籠罩,絕對是第一次。
僅僅是被外星人入侵,生命和自由面臨被剝奪的危險,都帶不來這樣的陰雲。純粹的恐懼被散佈著,從每個人的心底裡被挖掘出來,那才是構成了這個地獄的最根本的東西。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塔爾?塞尼斯托,來自另一個宇宙的訪客,現在正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但無論在哪個宇宙的地球上,總是有人超出掌控,勇敢地去面對恐懼,正面擊潰它。
從城市之外飛速划來,藍色的條紋穿過大街小巷,從與他的顏色對立的黃色的光幕中衝過,跨越了半個城市的寬度,沿著一棟底座塌了半邊的大廈外壁跑上,衝到頂樓的邊緣的一刻身後猛然爆開,如同飛機引擎陡然噴射提速一般一頭撞向懸浮在半空的塞尼斯托。
殘影將塞尼斯托裹在了其中,如同一道利箭斜向下射去。兩人的身子穿透房屋,貫通廢墟中的鋼筋水泥和一輛輛殘破的轎車巴士,最終如同高空落下的鐵球嵌進了地面,周圍留下了網狀的裂痕。
佈雷德傾盡手裡全部的力道洩憤般地作用在塞尼斯托的喉管上,可那張嵌進了碎裂的地裡的紅色臉孔全不在意地看著他,臉上掛著的彷彿是輕蔑的笑,甚至連從上百米的空中穿透這麼多層障礙砸進地裡的痛楚也感覺不到。
本來就不長於力量的佈雷德手上的力氣根本傷不到塞尼斯托分毫。收集了全球的恐懼能量,現在塞尼斯托貼身防護罩的堅固程度也已經能以想象,就連核彈也能防下來也說不定。
但佈雷德手上還有,一個針對恐懼之黃燈至強的武器。
幾乎是將拳頭上的藍燈戒指貼著塞尼斯托的面頰準確地說是那層看不見的黃燈防護罩,藍色的光芒傾瀉而出。在希望之藍燈的光面前,恐懼的黃燈就像是太陽下的冰雪,很快就應該會消融。
除非,是被烏雲遮蔽的太陽釋放的一絲微弱光線照在終年積雪的珠峰頂上。
塞尼斯托在藍燈的光輝下依舊保持著自如的笑容。完全沒有掙扎地任佈雷德將他摁在碎裂的地面之中,戲謔般地笑道:「很久不見啊,你對這枚燈戒的駕馭能力好像變弱了啊。」
畢竟是全世界恐懼能量的集合體,僅僅憑藉一個人脆弱的希望根本無法化解。
反倒是。恐懼的空氣彷彿要腐蝕藍燈的戒指一般,通過每一個毛孔侵蝕進身體裡,彷彿要將人身體至深處的恐懼拽出來。
但我的心底裡沒有恐懼。
他的心底裡一直是這麼暗示的。
恐懼的本質,是一個以自身為食的怪物。
它一邊能夠阻擋前進的道路,一邊想方設法在你身後徘徊不去。
而恐懼的肆虐。都是你自己的錯。
因為你是賦予它生命的人,你就是恐懼的根源。
漫畫中蝙蝠俠說過,當你直面恐懼,盯著它的眼睛,看著它畏縮,你會發現它不過如此。
而現在,佈雷德盯著的,正是那個試圖從他心底裡揪出恐懼的那雙可憎的眼睛。
「你比其他人要強。」塞尼斯托緩緩說道,「但你只是在強撐罷了,不過也只是個凡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心底的恐懼。你遲早會發覺,只是個時間早晚的問題。」
佈雷德沒有理會他的廢話,一邊繼續嘗試著以藍燈戒指中和掉恐懼之光,一邊大聲道:「停下這一切,塞尼斯托把地球撕碎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的確沒有,」塞尼斯托邪笑著說著時,雙眼中泛起了可怕的黃色金光,「但是讓地球上所有人恐懼,對我有好處。」
他的眼睛和嘴裡黃色的光瞬間漲到了刺眼的地步,不祥的預感忽然襲上了佈雷德的心頭。
在短得能忽略的時間下。光彷彿是得到了特赦的犯人,從塞尼斯托的體內向著四面八方以最快的速度也就是光的速度擴散開來。
彷彿要奪走一切存在之物的光,無情地吞噬著一切,將廢墟鋼筋水泥的架子全部分解。為天地染上了恐懼的顏色
紐約被佔領了又一次。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這一次它並不孤單,所有的城鎮,只要是人群密集的地方,就有大量的黃燈使者,那個地方必然會成為恐懼的領地。
復仇者們的碰頭地點定在了郊外的農家小屋後面的倉庫中。
那是鷹眼的家。
倉庫裡沒有一點點和一位頂級特工或超級英雄相關的陳設。只有一輛簡陋的手動檔拖拉機,一張臨時架起來的木質方形桌。
每一位成員面前都放著一杯加冰的飲品,都是市面上常見的貨,和復仇者大廈里斯塔克提供的高階產品完全沒得比,但卻讓人感到安心。
這是鷹眼的妻子準備的大家知道他還有個妻子的時候理所當然地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