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騷動

清晨的陽光從開著的窗戶裡照進臥室,映亮了簡單的陳設。擺設的整整齊齊的書櫥,一張東西擺放有條不紊的寫字桌,剩下的就只有睡眼惺忪躺著的主人了。

佈雷德昨天晚上或者說今天凌晨,兩點鐘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裡。當然,為了不把熟睡的菲茜婭吵醒,他走的是窗戶。

雖然精神已經十分疲憊,但也不是所有人半夜出去殺了個人雖說那人是罪大惡極之後回到家沾上枕頭就能睡著的。佈雷德粗略地估計自己大概到凌晨三點半左右才入睡。

他坐起身,盡力將對焦了視線,看了看鬧鐘,時間是七點零三分。原定是七點鐘起來的,稍微遲了一點。

用沉甸甸的身體在數秒內穿戴好了衣服,上身穿著帶帽的絨衫,白色的運動鞋是制服以外跑起來最舒適的選擇。

他順著樓梯向下走去,聽到了廚房那邊傳來的男女年輕人的聲音。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了,家裡少了艾布特以後帕克每天幾乎都一大清早就來陪菲茜婭,早飯也總是他們一起準備的。

說實話,佈雷德心裡是很感謝帕克的。他自知自己這個哥哥很不稱職,在菲茜婭失去父親、最需要他的時候總是不在身邊,是帕克的陪伴讓她能夠成功渡過這段艱難的時期。

「什麼你是說那個慈善家的威爾遜菲斯克先生嗎」菲茜婭震驚的聲音讓佈雷德的腳步停在了倒數第三級階梯上,側耳聽著。

帕克的聲音響了起來:「對,他昨天晚上被人謀殺了。今天媒體應該就會報道的,我昨晚聽警方的對話頻道的時候聽見的。」

帕克和電影中一樣,有一臺專門監聽警方對話以確定他巡邏路線的收音機,所以他在某些方面的訊息上比媒體要靈通一些。

菲茜婭壓低了聲音:「那麼......你去看了嗎那位先生的屍體」

聽不見回應。佈雷德猜測帕克應該是點了頭。

「很慘。」帕克隔了一會才說,「他被人從一百層以上扔到了自己的轎車頂上。」

「天啊」菲茜婭驚呼,「是誰......對不起。我實在是想不通。什麼人會想要殺死這樣一位大慈善家我是說......他是個好人。」

「是啊,他是個好人。」

接下來。兩人都沉默了。

佈雷德平靜地聽完了他們的對話,之後才繼續走了下來。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犯罪帝王威爾遜菲斯克死了,作為一個當世罕見的好人而死。而這個隱藏在黑暗中伸張了正義的人,則是殺死這樣一個「好人」的兇手,恐怕大多數人都會這麼認為吧

但人們怎麼想,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做這件事的人能夠問心無愧。自己做了一件正確的事。

「哥」菲茜婭注意到了下樓的哥哥,放下手中的活靠了過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昨天一直等你等到睡著也沒看到你回來。」

佈雷德愧疚道:「對不起。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氣,自從父親......走了以後我完全沒有盡到應有的責任......」

「你在說什麼呀,哥。」菲茜婭瞪大眼睛道,「你才是那個應該被關心的啊。

我知道爸的事讓我們倆一樣不好過,但是彼得這些日子一直陪在我身邊,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有能夠傾訴、能夠依靠的人。但是哥你沒有,你總是......獨來獨往,不跟任何人說任何事。這樣的事在心裡憋多了。會讓人壞掉的。」

佈雷德看著菲茜婭那青翠的眸子,心底泛起了感動的波瀾。

「所以讓我們幫你吧,哥。」

佈雷德微笑著。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搖了搖頭。

「我猜我就是與眾不同。」他半開玩笑半認真說,「我很好,謝謝你,菲茜婭。」

然後他又轉向了帕克:「也謝謝你,能花這麼多時間陪她。」

紐約的街區今天出乎意料地熱鬧,也許比平常的每一天都熱鬧。

隨便走在任何地方,四處都是遊行的人們。

就像是被壓抑久了的人們商議好了的爆發,所有人都選擇了在這樣的一天裡走上街區,以古老而有效的遊行方式來展現群眾的力量。將民主化為自己最堅固的武裝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