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西北部,伊斯蘭恐怖分子襲擊了一個村莊。我趕到那裡的時候,正好趕上一場屠殺。鮮血和屍體滿地都是,你想不行橫跨這座村子而不踩到溫熱的骨骸幾乎不可能。
這些在我成為鋼鐵俠之後見得也不少了,雖然這樣的場面見得再多也不可能說得出‘習以為常’幾個字。
我沒費多久就把當地的恐怖分子清理乾淨了。他們的裝備很落後,槍械的穿透力連我裝甲最表層的鈦合金殼都打不破,搞定他們很容易。
我當時一共活捉了十幾個俘虜。我逼迫其中一個告訴了我人質的集中營在哪,他帶我去了。
我的盔甲能夠隔絕一切氣味,但假如它沒有的話,我想進入那個暗到了極點的屋子裡,一定是腥臭味和腐爛味撲鼻而來的、死亡的味道。對,見鬼的夜視鏡讓我親眼看到,滿屋的骨骸、斷裂成兩截的小腿骨,看上去只有一個五歲孩子的尺寸。有一具屍體趴在唯一的鐵窗邊,兩塊指甲和血肉模糊的皮肉黏著在了窗子和牆壁上。
屋子裡看守的那兩個人看見我,魂都嚇沒了。他們告訴我,聽見我在外面鬧出的動靜,還以為是拒絕談判的政府派來的軍隊,所以就撕票了。」
似乎回想起了什麼終生難忘的畫面,託尼眼睛抽了抽,暫時地停下了。
「然後你把他們都轟成了渣。」佈雷德淡淡地介面。
託尼提高音調,道:「是!那讓我感覺好了很多!但我殺了他們,又有什麼用?那能救回無辜慘死的孩子們嗎?不。世界上還有很多地方在發生著這些,手無寸鐵的人們在被屠殺。甚至近在紐約也沒人敢說沒有骯髒的黑暗潛伏著。
所以,我必須修正這一切。」
接下來,託尼的聲音就又輕鬆了下來:「然後,我發現我的腦子裡其實早就有這麼一個成型的計劃——利用我鋼鐵俠的技術,量產阻止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發生類似的事情。那次的事件,只不過是給我的輕輕一推,讓我將之付諸實踐。」
「人是脆弱的,一點點刺激就能讓人為了適應現實修正自己的底線,看到世界的真實。」佈雷德感同身受。
託尼彷彿看到了希望:「你過去可不是這麼說的,你總是告訴我還有別的辦法。也許現在你改變心意願意幫我了?」
如果是這個時間線的過去那個佈雷德的話說不定真的會堅定地相信「總是有別的出路」的座右銘。但現在,為了大局親手葬送過最重要的人,教會了他「不惜一切代價」。
不過他的殘忍的手段只是在對大奸大惡之人的時候,而託尼所做的卻會讓世界上數之不盡的無辜之人永遠活在被冰冷的機器監視的恐懼中,那樣真的值得嗎?
託尼緊緊盯著佈雷德,他彷彿從那雙眼中讀出了以前不曾有的深度。
他沒有看見佈雷德有所動作,只看到了視野忽然一花,恢復時已經切換成了郊區的車道,就像一部電影中間被剪掉了一截一樣突兀。
沒花他多久就明白了,是佈雷德帶著他繞過了仙宮人的封鎖,衝到了紐約郊外。
「不,我還需要時間考慮一下。等我想好了,自然會來找你的。」
根本沒有等回話的意思,藍色的電光絕塵而去。
託尼望著那個方向,沉默許久,才嘗試著接通了神盾的線路。
「希爾副指揮嗎?這裡是託尼.斯塔克。我在紐約郊區,裝甲沒電了。我現在把座標發給你,來接我一下。」
神域。
「天父,他們回來了。」
幾乎是純金構造的建築,奢華到了極點的設計,火一般的地毯上跪著一位仙宮騎士,長槍橫於胸口,恭敬地向奧丁說道。
「雖然戰鬥勝利了,但是托爾在與敵人首領的戰鬥中受了重傷,現在正在接受治療,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坐在階梯的頂部比起中國古代的皇帝還要有氣勢的王座上的奧丁,獨留的一隻眸子睜開了,毫不遮掩地射出驚訝和惱怒的光。
「中庭的人?傷到我的兒子?」
「是。中庭戰士們表現出的戰鬥力超乎我們想象,天父。」
奧丁沉默了片刻。
「叫芙希、沃斯塔格、霍根來。這次中庭之戰可能還要稍微多用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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