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就算心裡迴避著，一個事實也不會變。那就是他心底深處是情不自禁地為了無法把時間修改回去而高興的。就算厭惡這樣自私的自己也好，但高興的心情是無法被主觀掩蓋的。或許在心底最深處，救回溫暖的家比世界末日更重要。

行駛在郊區的黑色豪華轎車上，一身西裝的託尼.斯塔克和史蒂夫.羅傑斯並排坐在後座。

駕駛席和後座被黑色的隔音板隔開，加工改裝過的隔音板效果一流，使得司機不可能聽到自己乘客的對話。

在公眾的心目中，鋼鐵俠和美國隊長就是鐵一樣的弟兄，幾乎是如影隨形。這樣團結的公眾形象無疑是有利的，可惜事實並不是那樣。不知從何時起。羅傑斯和託尼就越來越遠了。

特殊場合像這樣並排坐著，他們也很少聊些提得起興致的話題。

「這是不對的，託尼。」羅傑斯皺眉說，「當初你告訴我，你真心希望打造一個史無前例的美好世界。你保證過不再有戰爭和罪惡。」

「並且我履行承諾做到了。」託尼漫不經心地說。

羅傑斯搖搖頭：「不，那是以自由為代價。現在，世界上所有人都在怕你，託尼。」

「我們討論過這個問題。但是上次我反問你的時候，你承認了你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這是這個罪惡的世界唯一的出路。」

「閃電俠離開了你。」羅傑斯說。「他當初就警告我事情會變成今天這樣，但我選擇了相信你。不要逼我做出跟他一樣的選擇。」

託尼語氣軟了：「我也一直想念他隊長。他是我的朋友，就像你一樣。做到這一切，我也付出了很多代價。我身邊剩下的朋友已經不多了。」

說到這裡，車已經停了。司機為他們開啟門，託尼矮身鑽了出去。

羅傑斯嘆了口氣。也跟了出去。

這樣下去的話，說不定真的有哪一天。美國隊長和鋼鐵俠也必須兵戎相向。

幾人站在一座讓人不由得聯想到中世紀莊園的建築前，黑色的鐵門裡是洋溢著春光的草坪。談情說愛的小情侶遍地都是。更有一邊走一邊捧著書本的書呆子。門上印著一個大大的徽章，中央畫著一個叉，圈型的邊緣部分寫著「xavierschoolfiftedyoungsters」。

這裡是x學院，變種人學校，也是x戰警的本部。

「您好，斯塔克先生。」

輪椅緩緩駛來，坐著一個面容和藹可親的鷹鉤鼻子老者，光禿禿的頭頂幾乎可以反射太陽光。他就是號稱地球上最強心靈感應者的查爾斯.澤維爾，x教授。

託尼走上前，像兩國領導人會面一樣握了手。

「很高興見到您，澤維爾教授。您在心理研究方面很有建樹，我一直仰慕您的大名。」

這幾句話不是客套，身為天才總是對和自己同為天才的人最感興趣。

「您過獎了，斯塔克先生。」老人謙遜地接受了表揚，轉而道，「關於斯塔克先生的來意，我也已經知道了。」

託尼一笑：「我要是會讀心的話，外交起來也方便多了。那麼，您的答覆？」

查爾斯保持著和藹的微笑道：「很抱歉，斯塔克先生。但我們做為變種人的立場恐怕無法提供什麼幫助。」

託尼皺了皺眉：「請您再考慮考慮。神域人來攻佔地球可不是針對人類，他是針對我們的地球。並且我一直對x戰警採取比較寬容的政策......」

「斯塔克先生，我們知道您的善意和友好。但是請恕我直言，這次的戰爭恐怕的確是人類的戰爭，我已經從您的大腦中得知了戰爭的導火索。」

託尼臉色有些難看了。

「為了回報您的善意，我保證不會把這些洩露出去。但是同樣的，變種人從來沒有被人類看作自己的一份子，我們到現在為止所做的一切友好努力都是徒勞。所以，作為被排斥的異己，我相信我們變種人在人類的戰爭中是沒有一席之地的。」

查爾斯和藹地說出這番話，看上去很客氣，實際上卻如利刃攻敵要害。用簡單點的方法翻譯，大致意思就是人類一向排擠實力強大的變種人，卻在自身遇到危機的時候想拿他們去充當炮灰，這是極其不現實的。變種人甚至可以把這次神明的宣戰理解為天神為變種人討公道的舉措，這麼想的話就更沒有理由幫助人類了。

託尼還不死心，還想說什麼，卻被羅傑斯有力的大手捏住了胳膊。

羅傑斯沉著臉搖搖頭：「算了吧，託尼。」

託尼嘆了口氣，隨著隊長回到了那輛豪華的轎車裡。

查爾斯坐在印著「x」的大門口，遠遠目送著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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