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呆立的菲茜婭,出神地望著窗外的雨水,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多出的少年。
「嘿。」少年輕輕地開口。
緩緩地回過頭,一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瘦削少年滿臉關心地站在那裡,手裡握著像是浸了水的傘。
是彼得.帕克。一個月前得知了這個家庭的事情後就時不時來醫院探望艾布特和菲茜婭兩人。對於菲茜婭而言,他幾乎是這個世上最後一個能夠訴說心事的人了。
幾分鐘後,兩人並排坐在了病床邊。
「你真的沒有必要這樣頻繁地來的。這會對你的生活困擾吧?」菲茜婭輕聲說。
帕克搖搖頭:「不,不會。你的哥哥......我們共事的時候,我曾經對他發過過分的牢騷。他是個令人尊敬的人,我總覺得......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我那樣的態度......可能害死感到愧疚吧。」
菲茜婭早也知道了帕克是蜘蛛俠的事,當然明白帕克所說的「共事」是指復仇者。想到哥哥,她眼淚又禁不住「噗嗒噗嗒」地掉了下來。
對於一個在這之前對黑暗的世界毫無準備的純潔少女而言,現實忽然之間就甩下這樣沉重的包袱早已超出了她的承受範圍。
帕克心裡也是沒來由地一絞,就好像自己也經歷著失去兩位至親的痛苦。然後,他想起了格溫。
「真希望我能和你......和蜘蛛俠一樣堅強。」菲茜婭哽咽著說。
「我知道失去親人是什麼樣子。」帕克安慰道。「格溫離開我後,我也是很長一段時間不知所措,就好像......我的世界原本存在的意義消失了。全部變成了灰色......的那種感覺。」
菲茜婭眨巴兩下噙滿淚水的眼睛:「那你是怎麼渡過那個痛苦的呢?」
「沒有渡過。」帕克搖了搖頭,「到現在為止,我心裡的部位每一天還是一樣的痛,也許今後也會這樣痛下去吧。我甚至已經清楚地知道,我已經和過去相比發生了‘變質’,甚至可能已經變成自己的無法容忍的人了。」
他說著,情不自禁地將視線聚焦在了自己的右手上。看上去就像這隻手已經沾上了血跡。
「但生活還得繼續。無論自己變成什麼樣,世界被怎樣改變。時間都不會因此停歇,明天總是一樣到來。因此,身處這樣的時間流中沉浮的我們,也只有揹負著生活留給我們的一切繼續前進一條路而已。」
菲茜婭繼續眨著眼。懵懂地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她這個時候只隱約感覺到,面前的少年似乎也揹負著什麼極其沉重的擔子。她現在還不明白他所說的「變質」是怎麼回事,但很快她就會知道,帕克所說的「變質」並不僅僅是一個形象的比喻而已。
熱帶叢林,疑似九頭蛇據點的建築。
為了防止被敵人的雷達掃描到,昆式戰鬥機停在了幾公里外的小土丘上。鋼鐵俠、美國隊長、鷹眼、黑寡婦、托爾五名復仇者下了飛船,步行向目標移動。
幾人腳程不慢,半個小時就站在了這棟建築前。
白色嶄新的外磚,像是剛剛上過漆。高度大概只有兩層樓。被周圍幾棵斜著生長的參天古木完美地隱蔽了起來。
羅傑斯示意復仇者們按兵不動,由黑寡婦先去探查情況。黑寡婦藉助灌木、土丘的掩護繞著建築轉了一圈。這周圍雖然和弗瑞所說的一樣隱蔽地安置著不少炮塔,但全部無一例外地停止了工作。
建築一共有兩個門。大門就在正前。稍微注意就會發現這扇上了先進的指紋鎖的加厚金屬門只是虛掩著,並沒有關上。後門則被鎖死了,當然幾人想從這裡強行突入也不是什麼難事。
唯一的窗戶在二樓,面向東南方向,同樣緊閉著。
聽完黑寡婦的彙報,羅傑斯望向託尼:「你能掃描出裡面的人數和分佈嗎?」
執行裝甲的紅外熱成像技術掃描過後。託尼皺了皺眉。
「裡面的溫度被提到了將近四十度,無法通過熱量定位。」託尼說。「好像有什麼人特意這麼做好遮蔽熱成像的掃描。」
「也許是陷阱。」鷹眼說。
託尼不屑道:「九頭蛇而已,再怎麼說也只是地球科技。只要是地球科技我的裝甲就都能應付!」
羅傑斯一直對託尼這種自大的態度不滿,但也沒說什麼。畢竟和以前完全不顧隊友就一個人單槍匹馬地衝比起來,現在託尼多少有點團隊意識了。
「那麼我們現在就要進去了。正如鷹眼所說,這很可能是個陷阱,大家進去千萬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