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陽光,和熙的春風下,鳥語花香。
卡秋莎小鳥依人地靠在佈雷德肩上,前面是蹦跳的菲茜婭,後面是為家庭這樣溫馨的場景欣慰地笑著的艾布特。
一路踩著春光前進,生活是美好的,幾乎不摻雜半點不諧的雜質。路的彼方是能夠交託生死的戰友們,蜘蛛俠、美國隊長、浩克、鷹眼、黑寡婦、鋼鐵俠、托爾,大家都在。
並且,都露出了戰勝的將士們欣慰的笑。無論曾經有著怎樣的隔閡,曾經心靈受到了多少傷都能夠忘記的笑。
人類社會自誕生之初就從未這樣陽光過,根深蒂固的黑暗在英雄們的共同努力下被消除殆盡,剩下的只有和平,只有希望。
又或者,只有幻想。
這一切,距離自己是這樣的遙遠。不僅僅是跨越一個宇宙的距離,更是現實與想象間無法跨越的鴻溝。
原來,這就是我真正的夢想嗎?
不對,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少了什麼非常重要的人。
清脆的聲音響起:「佈雷德......不要死......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瞬間如醍醐灌頂般想起,被冰冷地丟在這半邊宇宙的,不是自己一個人。
「伊莉娜!」
不知晚了多久才回應她的呼喊,佈雷德如同身下被安裝了彈簧一般彈起身來。
面前出現的,卻並不是銀髮少女美得如畫中仙的面容。
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樹幹吧?
面前這傢伙保持著前傾的姿態湊過來,通體都是樹皮色,幾乎已經可以斷定是一棵長歪了的枯樹了。撇開一棵樹在宇宙中生長需要多強的生命力的問題,比起這個問題還有更古怪的,佈雷德用剛剛恢復氧氣供應還不是很清醒的大腦做出了判斷——這棵樹在衝自己笑。
對,看到他的醒來,這棵樹就像如釋重負一樣,樹幹上印著的嘴巴咧開了,像兩個點一樣的小眼睛眯了起來,怎麼看都很接近「笑」的表情。
「你......你......」
「我是......格羅特!」
甕聲甕氣的音節組成的幾個字猛烈地敲擊著他的大腦,佈雷德瞬間想起了漫威宇宙裡的「樹人」。
佈雷德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不在伊莉娜的船上了。
身下是金屬板床,掃過周圍的金屬裝置應該是另一艘宇宙飛船。內部空間雖然比伊莉娜的內部大一倍,但和伊莉娜飛船內空曠的結構比起來,反倒是這艘船顯得狹窄一些。
他坐起身,格羅特也知趣地讓開龐大的身體,好讓佈雷德將飛船內更多情況收入眼底。
果不其然,飛船內剩下幾人他也都認識。
坐在那邊磨刀的壯漢著上身,露出堅如磐巖的灰色皮膚,渾身佈滿的宛如人類眼球中的血絲,近看倒有幾分恐怖。他是宇宙知名的通緝犯,毀滅者德拉克斯。
那邊身材矮小得可愛、穿著嬰兒裝似的制服的毛茸茸的小動物叫「火箭浣熊」。雖說其貌不揚,但其軍械水平可是一流,是這支團隊的軍師兼技術顧問,脾氣火爆。
那擁有和人類相同的四肢、相同的軀幹,甚至以人類標準判斷身材火辣卻有著接近浩克的綠色皮膚的女人叫卡魔拉,曾與羅南合作,被稱為「宇宙間最危險的女人」。
而看上去最正常的、主動上來打招呼的英俊青年則是星爵彼得·奎爾。
毫無疑問,面前這支隊伍就是未來將會聲名鵲起的銀河護衛隊。
「地球人,真少見。」那邊擦槍的浣熊說話的時候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星爵大量了佈雷德片刻,道:「你是地球來的。如果我9歲以前的記憶沒什麼問題,你好像穿得還挺土著。」
的確,在宇宙中見到地球人已經是稀奇事了,見到穿本土便服的地球人更是絕無僅有的怪事。
「我在哪兒?我的飛船怎麼樣了?」
「你的飛船?」
「怎麼?我本來不是應該在我自己的船上嗎?」
彼得·奎爾搖了搖頭:「不,我們發現你的時候你正在宇宙裡一個人玩‘太空漂流記’。是我就救了你,不要太感謝我,再怎麼說咱們也是同胞對不對?這年頭遇到個同類可真不容易......」
「等下,你說......」佈雷德打斷了他,筆直盯著他的雙眼,「我一個人在‘漂流’?沒有結冰沒有血管炸裂之類的?」
那邊的浣熊跳下來了:「直到十分鐘以前你身上都裹著一層我從沒見過的紫色能量反應,那種能量保護了你。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能量反應,告訴我那是什麼?」
紫色的能量反應?星藍石能量罩?但是佈雷德的戒指已經確確實實一絲能量都沒有了,如何啟用的防護罩?
「不知道。」佈雷德沒有說實話。
火箭浣熊有些不悅地盯了他片刻,隨即轉身走開,嘴裡還咕噥著:「你們這些人類啊,都真是糊里糊塗的。」
星爵又問道:「那麼你是怎麼離開地球到這裡來的?這裡離地球可不近啊,地球人應該還沒有能力到達這麼遠的地方吧?」
佈雷德一嘆:「一言難盡。想要知道的話你可以回一趟母星問問本地人地球上最近都經歷了些什麼。」
「我聽說地球被克里人入侵了兩次。」綠皮膚女人卡魔拉接嘴道,「而且克里人好像兩次都吃了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