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內訌

幾分鐘前。

空曠的發電廠裡雷聲大作,藍色的電流中裹挾著金色的能量流在發電稜柱之間來回穿梭,而藍色的光點就像螢火蟲在肆虐的電流之間上躥下跳——那就是看上去正單方面捱打的佈雷德。

但佈雷德雖每次看上去都躲得險而又險,實際上卻是遊刃有餘,只是不停地給電光人「只差一點就打中了」的錯覺,把他一步一步引到了陷阱之中。

佈雷德一邊閃避一邊有意無意地向著一個方向後退,並控制速度保證電光人仍然跟著自己。饒是他已經有意壓制了速度,兩人都還是快得驚人,數秒內已經來到了被電光人扯斷的四根粗壯的電管前。

電影中,蜘蛛俠就是利用蜘蛛絲作導體將這斷裂的四根電管連線了起來,然後用自己做誘餌引誘電光人操控著電力向蜘蛛絲的結點攻擊,然後由格溫·斯黛西去啟用電網使得電光人類似電池的肉體過載,最終變成了紐約市的人體電池。

佈雷德的方法類似,只不過更加簡單粗暴。

耳邊炸響了一聲嘶吼,電光人重複著那個已經完成了不知多少遍的動作——從稜柱中一躍而出,撲向那個討厭的藍衣人。

只要碰到他一下他就完了!

這一次和前幾次都不同,一直到電光人撲出的時候,佈雷德都站在原地沒有一點閃避的意思。

破綻!他反應慢了!

電光人大喜,心中已有了九成把握一擊斃命,身上電流的「噼啪」聲也更響亮了。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讓他明白了,其實自己一直以來佔盡的優勢都是一場騙局,其實從戰鬥剛開始,他就根本沒有什麼勝算。

佈雷德這次根本就放棄了閃避,不,應該是將電光人引到這裡已經沒有了閃避的必要了。他毫無迴避地直視著撲面而來的電光洪流,瞳孔中閃過類似的電流。然後,他右手如電般探出——不,如果說此刻電光人的身軀是電的話,那佈雷德探出右手的速度就比電還要快得多。

毫無迴旋餘地,佈雷德的手掌牢牢扣住了電光人的喉嚨,將他從那洶湧澎湃的電流之中生生扯了出來。

然後電光人明白了,從一開始自己就被對方耍著玩兒。在這樣恐怖的速度面前,自己的動作根本就是破綻百出。

佈雷德一照面就能有數不清的方式秒了他,但作為一個「移動充電寶」,電光人還有更重要的使命。

以快到極致的速度轉身,在電光人的神經來得及下達放電的指令之前,佈雷德就已經粗暴地將他整個身體向斷裂的電管的斷口一摁。

剎那間,藍色的電閃照亮了漆黑的天際,群星都為之黯然失色。「滋滋啪啪」的電流聲和電光人痛苦、不甘的吼叫交織在了一起,響徹了陰森空曠的發電廠。

一家,兩家......紐約的燈火由星星點點連成了一片,和硝煙戰火爭起了主場。城市被恢復的電網重新點燃了希望之火。

佈雷德站起身,拍了拍手,轉頭投入了茫茫黑夜之中。

現在。

有了佈雷德加入,戰鬥幾乎毫無懸念。

空手接住綠魔的數枚飛鏢,拍飛兩顆南瓜炸彈,高速震盪著的手刀將滑翔器掏穿,最後用蜘蛛俠的蜘蛛絲將其五花大綁。

戰鬥就這麼結束了,不,因為太快根本不能稱之為戰鬥。諾曼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接著兩人便加入了其他復仇者的工作中。到午夜之時,這場規模不大不小的暴動就這麼結束了。

本來應該就這麼結束的,如果最後發生的意外的話。

回到復仇者大廈迫不及待尋找格溫的身影的帕克,看到那倒在血泊中的佳人之時,腦子裡「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佈雷德飛身而上,扶起了身子漸趨冰冷的格溫。

藍色的光釋放出來,覆蓋了格溫全身。在強大的治癒能力下,她似乎開始逐漸恢復了遊絲般的呼吸。

帕克急忙蹲下:「格溫?你能聽到我嗎?拜託回答我一句!」

「她還活著,但只是暫時的。現在我把她送去最近的醫院。」

帕克回過神來,閃身讓開,藍色的影裹著格溫的身體從窗戶裡一衝而出,掠過街道消失在了帕克呆呆的視野之中。

凌晨3點,復仇者大廈會議室。

帕克捏緊了自己的拳頭,他自己都好像聽見了手套間的「吱呀」聲。

悲傷的盡頭是復仇之火燃起的憤怒,現在的他就像是臨爆炸邊緣的火藥桶,隨時可能失控。

「無論那個人是誰,他必須付出代價!」

帕克性子溫和,一生從未這樣憤怒過,也從未決心這樣針對某一個人。保持這樣下去他就會越過自己的底線也說不定。

託尼彙報道:「首先,我向大家保證,我設計的安全系統絕對沒有任何紕漏。今晚沒有任何被外來人員入侵的痕跡,我的系統也絕對沒有被黑......」

帕克喝道:「那你是說格溫她是自己滑倒了?」

託尼怪異地瞟了他一眼,就算是受到了這樣的打擊,這個溫順的孩子這樣火氣沖天的樣子果然還是看上去很不適應。

「不,我是說沒有任何外來人員入侵。但是如果是持有復仇者身份卡的人的話,就能夠在復仇者大廈裡來去自如。」

託尼沒有說穿,但所有人都理解了他的言外之意。所有人不得不向著最糟糕的地方想了過去。

佈雷德一皺眉:「你想說......下手的是一個復仇者?」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說應該是持有復仇者身份卡的人。大家想想有沒有可能是你們的身份卡交給了其他什麼人......」

所有人都否定了。

帕克寒聲質問:「復仇者身份卡是你發的,這麼說你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對吧?」

託尼眉毛一揚:「小子,你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