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再的哥哥

他伸手去拿床頭的一杯水,由於石膏的固定顯得有些麻煩。佈雷德起身將水遞給了他。艾布特向他輕鬆一笑。

「你去找那些人了?」他問。

佈雷德猶豫片刻,還是沒有撒謊:「對。不過……不大順利。」

艾布特輕嘆一聲,這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儘管他並不知道佈雷德能跑得很快。

「我告訴過你,不要這麼做。」艾布特嘆道,「現在再保證不要去嘗試著招惹他們了好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在我們只要顧好家人。」

佈雷德點了點頭,算作答應了他。佈雷德也意識到自己我行我素的做法對家人造成了多大的影響,現在或許他確實應該先放下憤怒,聽聽父親的話。

艾布特欣慰地點了點頭:「那麼……現在我們說說你的妹妹吧。你是來和我談這個的吧。」

佈雷德又愣住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來談些什麼的。

「也許……吧。」

「菲茜婭這兩天和我談了不少東西,她一定沒有告訴你學校家長會的事。」艾布特說道,「真有趣,這樣的事情她以前可都是先告訴你的。」

佈雷德苦笑一下,他可以看出過去的佈雷德·喬伊和妹妹有多麼無話不談。

「也許你可以去當一下她的家長。」艾布特揚了揚眉毛。

佈雷德嚇了一跳:「什麼?我?」

艾布特指了指自己的石膏:「我可沒法去,對嗎?」

「但是……我想她不會喜歡我去的。」佈雷德失落地說,「咱們最近相處可不愉快。」

艾布特笑了:「傻孩子,她只是需要你。去吧,她會很高興看到你的。她對你的不滿意只是因為她想要依賴你而已,怎麼做了這麼多年哥哥還是沒有一點心得體會?」

佈雷德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下,他這個哥哥事實上才剛剛上任一個星期不到。

這一天,佈雷德一整天都留在病房裡。他今天愈發感到了,一個父親遠不止給你親情那麼簡單,父親意味著更多。有時候是受了傷時精神的庇護所,有時又可以是穿越迷茫時的指路燈。

這都是他過去不曾擁有的,也讓他更加珍惜這份父愛。

奧巴代·斯坦正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面前站著那個紫色斗篷的男子。

「你給我那個干擾器的時候就料到了這個飛毛腿回來找我對嗎?」奧巴代聲音中帶著些責備。當然,忌於對方深不可測的實力,他也不敢過度放肆。

「是。」聲音依舊低沉沙啞,令人生畏。

奧巴代惱火道:「那你從來沒有提醒過我!這個傢伙隨時可能衝進我的辦公室,或者我的家裡,我完全沒有抵禦這個傢伙的手段。到時候我連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斗篷男火紅的眼睛從斗篷下的陰影中射出了駭人的威壓:「不要質疑我!」

奧巴代一個哆嗦,儘管很不情願,卻也放低了姿態:「那我應該怎麼做?我不會在這裡傻乎乎地等著他來宰我。我需要些切實的手段。或許那個音波裝置可以干擾他,但若是他忽然闖進我的居所,完全不留開口的機會,我的性命還是他囊中之物。」

斗篷男哼道:「那你大可放心。這不會發生的。」

奧巴代對這句空洞的話可不信任,他只關心自己腦袋的切實安全。但想到這傢伙剛剛說「不要質疑我」時滲人的氣場,他還是老老實實地閉了嘴,心裡卻更不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