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著沒有轉過頭來朝孫節繼續大喊:「打的很準,再來一下,上來的遼人很多。」
不用他吩咐孫節在第一發鏈彈飛出去之後就匆匆的帶領著炮手擦拭炮膛,填裝底藥,重新校正了角度之後,塞進鏈彈,重複了剛才的動作。
鏈彈一發接一發的鑽進了城門洞子裡,很詭異,那裡沒有什麼聲音傳過來,就連一直在城頭鼓譟不休的遼人都安靜了下來。
吳傑嘎嘎的大笑,指著城頭大吼道:「不要命的就來,老子的炮彈多得是,把你們全部都撕成碎片。」
梁輯見吳傑得意不已,也不煞風景,抱著自己的戰刀坐在草墩子上對吳傑道:「遼人應該消停一會了,讓老子先睡一覺,遼人來了喊我!」
吳傑大笑道:「小心人家的巨型投石機!」
梁輯笑道:「遼人要是還有那東西,老子絕對會一刀砍死孫節,他說已經把遼人的投石機都給幹光了。
另外老吳啊,這種天氣條件下,投石機上的牛皮索還能用嗎?你先把腰帶繫好,鳥都快露出來了。」
吳傑把腰間泡的軟啦吧唧的牛皮帶抽了出來丟在地上,提了提快要掉下來的褲子,剁了半截麻繩系在鎧甲上這才感覺全身都齊整了,再看梁楫的時候,發現這傢伙已經靠在草垛上睡著了。
河水越漲越高,最後從橋面上流了過去,雲崢眼見橋樑已經極度危險了,就下令讓自己的部卒和匠人們從橋上撤下來,自己站在河邊跟文彥博一起看洪水沖垮橋樑,最後帶著上面的木料順流而下,一柱香的功夫,河面上那座相對來說比較堅固的橋樑就消失了,只剩下幾根插在河底的木頭柱子突兀的豎在水中間。
河對岸的炮聲停止了,雲崢也就沒有留在河岸的必要了,大雨沒完沒了的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安排了防禦之事後,就打算回去好好的睡一覺,一時半會的,這場戰爭還分不出勝負。
藍藍的帳篷裡進水了,藍藍慵懶的躺在床上無聊的瞅著四個侍女往外舀水,帳篷裡溼氣瀰漫,到處都溼漉漉的,藍藍嘆息了一聲,身在軍營出現這樣的狀況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雲崢來的時候藍藍就赤著腳站在水裡,指使著侍女將帳篷裡溼漉漉的帷幕全部換掉,這樣的環境根本就沒有辦法住人。
雲崢笑道:「別忙乎了,我們去大軍草料場,猴子已經在那裡蓋了幾間茅屋,聽說很是乾爽,不用在這裡玩水了。」
藍藍有些失望的點點頭,就在侍女的幫助下披上蓑衣,騎上馬跟隨雲崢去了草料場。
二十萬大軍的草料場佔地很大,一堆堆的乾草料堆在高出,雖然天上大雨滂沱,方圓足有十丈的草料堆根部依舊乾爽。
戰馬不能總是吃青草,那樣會拉稀,還要配上足夠的乾草和精飼料,猴子所說的茅屋,其實就是在乾草堆裡挖出若干個洞,只要把鋪蓋佈置在裡面,就是一個極好的睡眠地。
藍藍看到了就喜歡,歡喜的帶著侍女鑽進了一個最大的草洞,女人們驚喜的叫聲不斷從裡面傳出來。
王安石從不遠處的一個乾草垛裡探出腦袋,笑眯眯的看著雲崢,雲崢走過去之後才發現,王安石將自己居住的草洞捯飭得極為雅緻。
「如果可能,老夫今後就打算睡在草垛裡面了。」
雲崢大笑道:「你算是知道草垛裡挖洞的好處了?」
「那是自然,老夫當年與雲侯在皇家田園裡,也遇到了一場大雨,結果你我二人在草垛裡定下了《青苗法》這樣的蓋世奇法,大宋錢莊才得以橫空出世惠及萬民,你我今日在草垛重聚,不知雲侯還有沒有可以讓老夫受益的想法。」
雲崢搖頭道:「我快困死了,沒工夫陪一個糟老頭子喝酒,哪裡有如花的美人,誰稀罕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