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沒了可以再賺,最後的一點人沒了,這個家族也就徹底的完蛋了,從無例外。
在雲家的計劃中,東京城也是需要徹底退出的,因此這一塊官田需要重新和商量換個地方,在雲崢看來,南邊的杭州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莊子裡的人其實已經走了很多,不論是星盤的人還是專門放在這裡的信鴿基站,都已經隨著雲二去了登州,在登州上船之後,就會去最近的野驢上,然後開啟雲氏征服大海的第一步。
雲崢在路邊上等了很久,才看見陸輕盈的馬車從農莊裡走出來,夫妻二人見面,相視無言。
沒了坐車的心思,雲崢就牽著陸輕盈的手沿著河邊漫步,只要走過這個巨大的回水彎,就能看到東京城的西門,雲家的農莊位置,距離東京城非常的近,坐馬車半個時辰就到了,不像王安石家的官田,給人感覺好像已經快到天邊了。
「十月初五,登壇拜將,這是龐籍給我的最後期限。」
「妾身知道了,家裡就交給妾身,您只管全力去對付遼國就好。」
「沒有那麼簡單,西北的局面也非常的糟糕,沒藏訛龐似乎要自己稱王了,郎坦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應對河曲一帶的複雜局面的。
而我當年在蘭州埋下的釘子,似乎並不尖銳,五年時間太長了,會發生很多預料之外的事情。
當年最錯誤的決定就是讓一男一女去做這件事,時間長了之後,這對男女就會生出好幾個小男女出來,你也知道,只要出現了這種狀況,事情也就失去了控制。」
陸輕盈挽著雲崢的臂膀笑道:「您現在其實不是很在乎這些是嗎?」
「是的,只是今天好像有些傷感,原本我以為自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人,事到臨頭才發現自己還是有非常多的不捨。
剛才,我站在農莊的外面等你出來,看著田野沒來由的一陣陣心痛,這樣肥沃的土地我們就要拋棄了,我還記得你第一次看到農莊時的欣喜,還對我說:這是可以傳承子孫的風水寶地啊。
這些年你對這裡付出了無數的心血,現在要拋棄了,我多少有些怕見你,對不起,讓你失望了。」
陸輕盈仰著臉笑道:「您從未讓妾身失望過,當然,除了那個該死的隗明!」
雲崢拿手按按陸輕盈小巧的鼻子,就揮手叫過馬車,兩人一起上了馬車,天邊的晚霞已經出現了,再不回城,今晚就進不去了,修整城牆的時候,無論是誰夜晚都不得闖關,這是厲禁!
雲府也比往日空了很多,只剩下老廖在門口迎接家主,家裡的僕役也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幾個,雲二帶著大批的護衞已經提前離開了東京去了登州,皇帝同意將雲家的官田置換到南方去,為此,雲家的官田等級和規模掉了兩個等級。
雲崢相信,這已經是皇恩浩蕩了,別的將軍如果膽敢在上陣之前提出這個建議,等待他的將會是大宋朝廷對他的最嚴厲的懲罰。
韓琦奏表說——此風不可長!
葛秋煙進來幫雲崢和主母換掉身上的衣衫,端來清水讓他們淨面之後低聲道:「從今天起,妾身就陪夫君和姐姐一起住在這裡。」
陸輕盈嘆息一聲點點頭道:「孩子們也進來,這間屋子是咱家最安全的所在。」
雲崢對兩個小心過度的女人無話可說,見她們已經開始安排自己走後的事宜,也不多說話,見孩子們哈欠連天的走進來,就把他們一個個的都安排在床上。
好在這張床足夠大,睡了四個孩子之後還足夠睡兩個大人的,不論葛秋煙如何反對,依舊被雲崢給推到床上去睡了。
今天在外面轉悠了一整天也沒有刺客登門,這不是什麼好事情,只能說明在皇家侍衞暗中保護下,那些刺客又重新安排了刺殺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