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根本就不相信那些地方上的團練能夠殺掉錫狸這樣的鐵鷂子,鐵鷂子的兇悍猴子是親眼見過的,地方團練那種一觸即潰的組合如何能夠攔得住在大軍中三蕩三絕銳不可當的鐵鷂子!
戰損了十一人,傷了九人?什麼時候地方團練變得如此英勇善戰了?即便是禁軍在沒有火藥武器的前提下,也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傷亡就斬殺了一位身經百戰的鐵鷂子。
面對老虎,羊群的數量並不重要……
「白蓮會既然接手了西夏人的請託來京城刺殺我家二少爺,他就該明白只有一個王淼的首級是不夠的。」
猴子笑嘻嘻的看著唐晏,鐵鷂子錫狸和左大山有八成的可能就是死在了白蓮會的手中。
唐晏誠懇的施禮道:「白蓮會的會主妙月真人託我向侯爺致以萬分的歉意,王淼安排人在京城刺殺雲府二公子,白蓮會上下並不知情,妙月真人知道此事之後大為震驚,連夜帶著會中的高手從永州不眠不休的趕往東京,終於在澠池縣攔截住了預備叛逃出白蓮會的王淼,在西崤山與西夏人大戰了十天有餘。
在付出慘重代價之後擒殺了王淼,擊殺了錫狸,但是西夏使者韓璜在其餘兩位鐵鷂子以及四十六個西夏護衞的嚴密保護下已經逃過了伊洛,妙月真人的屬下損傷慘重實在是無力擒殺,只好恨恨而返。」
猴子如何聽不出唐晏話語裡為白蓮會開脫的意思,笑著請他稍坐奉茶,自己徑直去了後堂。
老廖坐在一張高高的桌子後面,正在算一些賬目,見猴子從門外走了進來,放下手裡的毛筆問道:「這個人帶來了三顆人頭?西夏人的?真的還是假的?」
猴子身子往上一竄,一屁股坐在老廖特製的高桌子上,拿過老廖的毛筆隨手在墨汁裡浸一下就要在桌子上揮毫寫字。老廖的腿腳不合適,尤其是到了陰雨天就酸癢難熬,只要到了這個時候他能做的就是把桌椅加高,在底下放上一個鐵爐子烘烤,唯有如此他的傷腿才能好過一些。
老廖一把奪過毛筆怒道:「問你話呢,耳朵聾了嗎?」
猴子嘿嘿笑道:「三顆人頭都是真的,還都是重要人物的,按照花娘他們提供的畫影圖形來看嗎,一個人鐵鷂子錫狸,一個人西夏國戶部主簿左大山,另一個是白蓮會的王淼妖女。」
老廖愣了一下道:「你覺得可能嗎?」
猴子無所謂的道:「可能啊,人家把真真的三顆人頭給送來了,我沒看出哪裡不對來。」
老廖若有所思的道:「他們要是送來一個西夏小兵的人頭我還是信的,能送來一個鐵鷂子的首級和一個女悍匪的首級我是不信的。
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浪裡格是什麼身手,也千萬別告訴我說你不知道彌勒教妖女劉文靜的手段。
侯爺是什麼人,他親自帶隊去捕捉劉文靜的時候也是損傷慘重啊,梁輯和彭九回來之後全身基本上就沒有幾塊好肉了。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猴子把拇指挑的高高的不斷地在老廖的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涎著臉笑道:「不愧是咱家的大管家,一眼就看出來人有問題了。人家不是來領賞錢的,是來給白蓮會的人當說客的。
他們說王淼接刺殺二少爺這個殺手任務的時候是出於私心,絕對不是白蓮會的主意,人家的大頭目妙月真人一聽說王淼在東京幹了這事,連夜從永州跑到了東京,最後在澠池的西崤山截住了王淼,最後付出慘重代價之後殺掉了錫狸和王淼以及左大山。
人家把人頭送來請罪,希望咱們家能放白蓮會一馬!」
老廖冷笑一聲道;「王淼算個什麼東西,那個妙月真人又算是一個什麼東西,她們兩個人的性命加起來都沒有二少爺的一根汗毛重要,樊樓上的那場刺殺,如果不是二少爺準備的周全,說不定真的會被人家得手,到了那時候,我這個大管家是沒有臉面活在這個世上了。
想用幾顆不值錢的腦袋來換取雲家的原諒,這根本就是在說笑。」
老廖提起筆在賬本上記錄了幾筆,然後從抽屜裡取出兩張鑲著金邊的交子丟給猴子道:「去吧帳給結了!」
猴子嘿嘿笑著拿起交子在嘴上親了一下,然後就悠哉悠哉的去找唐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