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朝閨女聳聳肩膀表示自己愛莫能助,在閨女懇求的目光中轉身進了前廳,母親要教育閨女自己確實不宜多加干涉。
飯桌上只有雲家兄弟,雲大瞅瞅不斷打哈欠的雲二用筷子敲敲碗道:「怎麼大清早的就沒精神?」
雲二打了一個哈欠懶洋洋的道:「昨晚重新整理了一下寒林送來的海圖,四更天的時候才睡。」
「欲速則不達!」雲大說了一聲就把一個包子放在腳下雲三的飯盆裡,瞅著雲三慢吞吞的吃下去這才開始吃飯。
「大哥,雲三已經老了,今年的新毛只換了一大半。」雲二放下手裡的包子擔憂的道。
「你今天沒事,就請一位獸醫來給雲三瞅瞅,它的年紀已經很大了,多給它補充一點營養,說不定還能多活幾年。」
雲二點點頭道:「我吃完飯就去,皇宮裡有專門給狗看病的宦官獸醫,我用馬車拉著雲三去,那些太監出不了宮門。」
雲崢左右瞅瞅,沒看見秦國和小云心(天啊,我竟然把雲二兒子的名字弄錯了,已改正)只有臘肉忙著往外端新蒸出來的包子。
「秦國和心兒去了那裡?」
雲二漫不經心的道:「天剛亮的時候就走了,聽說是什麼公主邀請秦國去相國寺上香。」
「又在躲郭家的人?」
雲二放下飯碗嘆口氣道:「皇帝不地道啊,借我的手下了郭家僅有的一點兵權,不單是秦國,我也覺得沒臉見郭成思這位妻兄。」
雲崢喝了一口小米粥放下飯碗道:「郭家算是明智的,知道兵權保不住了,借你的手散掉了也好,一旦等其他人出馬,郭家能不能順利的脫身都成問題。
郭成思來找你,其實是來要債的,既然是親戚,能補償一點的就補償一下,不算大事。」
雲二搖搖頭道:「郭家沒有要求我們補償,他們只想讓我和秦國去皇宮裡見見郭氏。」
「咦?這麼說來郭家還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家,這樣的親戚交往一下不是壞事。不過啊,你們也確實應該去見一下郭氏,她畢竟是秦國的生母,人不能在孝道上有虧。」
雲二煩躁的道:「這一點我是明白的,可是您讓我怎麼去?皇帝明裡暗裡的告誡我,似乎是擔心我們和郭家走的太近。
皇后虎視眈眈的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身上開啟對付咱們家的口子。
淑妃似乎在郭氏身上也不懷好意,我總覺得她想黏上大哥你,那個女人看我的眼神讓我心裡發毛,抓我耳朵毫不猶豫,這世上能抓我耳朵教訓我的人除了大嫂誰有這個資格?
所以說郭氏如今是個馬蜂窩,捅不得。」
雲大笑了起來,擦了一把嘴在雲二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道:「傻小子,我已經從官眼裡拔|出|來了,你怎麼反倒陷進去了?
我們家不缺當官的資本,也不缺少當官的機會,所以官職對我們來說用處不大,倒是要趕緊把家聲立起來,這才像一個有底蘊的家族,你嫂嫂如今飯都不吃的在教訓落落,就是為了這個。
雲家現在要立家聲就要從仁孝出發,只要佔住仁孝二字,天王老子都拿我們沒辦法,大宋以仁孝立國,即便是砍頭的死囚,還允許家屬去見上一面,親親相隱官府都沒辦法治罪。
如果你是一個外人,自然不好去見郭氏,只要見了自然會惹一身騷,既然秦國是郭氏的親生女兒,就算是因為你去見郭氏丟了官職和仁孝的家聲比起來屁都不算。
找一個好日子,帶上秦國和雲心,備足了禮物大鳴大放的去見郭氏,我就不信誰敢阻攔!」
雲二想了一下,胡亂朝哥哥拱拱手,就繼續吃飯,心思沒了,吃飯都變得香甜起來。
雲大見雲二已經領悟了其中的道理,換了一身輕薄的儒衫,手裡把玩著一柄摺扇,帶著憨牛和猴子,拖著滿滿當當的一車禮物就向李常家裡走去,三年沒見這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如今想起來心頭暖融融的,很想再見見這個狡猾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