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盈大氣的原諒了雲大的無知,拍拍手道:「您還是專門去關注趙旉,趙延年他們的戰事為好,這件事就讓妾身來辦,保證辦的妥妥帖帖。不會落人家半點的話把子。」
雲大覺得這樣很好,讓古人來操辦古人的事情確實算是一個好辦法,既然趙禎下了重注,自己身為臣子如果不捧場也不好,眾人皆醉你獨醒這種事情在官場是要不得的,如果這時候真的跳出去說皇帝沽名釣譽,即便是皇帝不砍頭,也會被全天下的唾沫淹死,他們喜歡自己有一個聖明的,仁慈的皇帝。
陸輕盈辦事還是讓人放心的,所以雲大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自己專心致志的盯著建昌府的戰事。
趙旉和趙延年帶著六千兵馬出發的時候,選的也是一個好天氣,京西軍上下都去送行,雲崢親自給他們頒發了出兵令箭,然後扭頭就走,看都沒有看趙旉趙延年一眼,只是在交付令箭的時候說了一句「膽大心細」就算完事。
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氣概的趙旉趙延年兩人,學著雲崢出發的樣子吼了一聲「走了!」就帶著大隊人馬踏上了五尺道。
這條路大樹將軍馬援走過,諸葛亮走過,狄青走過,如今輪到趙旉這些皇家子弟走了……
王照的情形一點都不好,在雲崢的威壓之下,他只能眼看著趙旉趙延年他們從這支神衞軍中抽調走了五千最精銳的戰士,然後就把他當野狗一樣的遠遠地攆開,他雖然也算的上是一位悍將,在雲崢面前卻連爭辯的勇氣都沒有,他感覺到了雲崢身上濃重的殺氣,只要他當時敢說半個不字,他毫不懷疑雲崢的刀子就會砍在他的脖子上。
這些人做事很絕,這明顯是不給他們半分便宜佔的局面,王照沒想著駐紮在豆沙關附近,只想著後退一百多里回到永城去駐紮,但是到了永城才知道那裡沒有做任何讓大軍駐紮的準備。
一退再退之後,他已經退的可以看見京兆府的城牆了。
雲崢的手不停地在地圖上丈量,趙旉趙延年領著大軍已經出發二十餘天了,算算他的行軍時間,他此時應該已經到了柱頭回甸的沙麻部。
雲崢用指頭點點殺麻部對彭九道:「這一仗是關鍵,第一戰必須打出精氣神來,作為入大理的第一戰殺人立威還是非常需要的,既然趙旉趙延年他們打算偷襲木奎城,屠城是必然要發生的事情。」
彭九點點頭道:「要保密就要殺人啊,咱們以前在交趾的時候也這麼幹過。不過野叟和尚來信說那裡又到處都是人,這才幾年啊,交趾那地方又變的富庶了,就是平原上沒什麼人了,打家都為了躲避戰火跑林子裡去了,所以末將以為殺點人根本就不算是情。
交趾人自己殺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把人都殺乾淨。」
雲崢搖頭道:「我不是擔心趙旉他們,我是擔心趙昊,趙挺,趙哲這些人,這些人還沒有經歷過殘酷的戰爭,如果抱著貴族的高傲去對付那些亂民,後果很嚴重啊。」
彭九嘿嘿笑道:「軍侯,別人不敢說,那個趙昊末將還是清楚的,那根本就是一個難得的混蛋,別看他做事一板一眼的,那兩百多皇族子弟中就屬他沒心肝,不會吃虧的。」
雲崢點點頭道:「但願如此啊!」
這支軍隊與其說是神衞軍不如說是京西軍差不多,六百多基層軍官搭建的骨架,一人看管不到十個人,自然就會帶上強烈的京西軍的特質。
軍隊只要展開報復,基本上是不留活口的,軍法官這時候一般都是閉上眼睛的,即便是有殺良冒功的現象他們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既然已經到了敵佔區,誰分得清那些是匪徒那些是良民。
趙挺和趙哲以及一大群皇族子弟在戰事結束之後就蹲在地上狂嘔,趙昊稍微好一些,他的臉上也是一片青白,只是強忍著沒有嘔吐而已。
在滇西草原上殺人他們沒有什麼心理障礙,把這事當做榮耀來做,畢竟大帥早就下達了只針對盜匪不針對婦孺的命令。
但是自從進入了大理,屠殺一日都不曾停歇過,尤其是在被彪悍的沙麻部用弩箭射殺了幾個斥候之後,屠殺就進行的更加徹底了。
趙挺好不容易吐乾淨了胃裡的東西仰面朝天的躺在草地上,卻看見渾身上下都沾滿了血跡的趙旉,他甚至看到趙旉的臂盾上還掛著一片暗紅色的肉塊,來不及說話,一股子強烈的嘔吐意願讓他重新開始了撕心裂肺的乾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