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帝的意志

大宋的智慧 孑與2 第1頁,共2頁

皇帝的旨意到了。

於是東京城就開始沸騰了。

說來也怪,第一個慶祝大宋會盟成功的一批人竟然是青樓裡的妓子,無數的花瓣從樓上拋下來,紅的,黃的,粉的很快就鋪了一地。

秋老虎肆虐下的東京城本就炎熱,那些衣著暴露的妓子更是點燃了東京城的狂熱。

這個時候青樓裡的小鑼小鼓是沒有辦法渲染這種狂熱的氣氛的,於是張三娘就搬出青樓裡已經封塵的大鼓,就那樣赤|裸著美好的胸膛,站在街市中間敲得震天響。

這個時候沒人去關注她飽滿的胸膛,只會在意汗流浹背的她能夠敲多長時間的鼓,魚龍舞已經開始……

秋喚兒全身上下只有一條褻褲,和她一起盪鞦韆的夏盼兒更是一|絲|不|掛,也不知道是哪一位風流名士在她赤|裸的身體上繪製了一副猛虎下山圖,猙獰的虎頭恰好遮住了她的胸膛,斑斕的虎尾正好遮蓋了她的私處,拴著綵帶的鞦韆越蕩越高,等鞦韆幾乎要和橫樑平齊的時候兩具玲瓏的身體居然同時離開了鞦韆,在空中翻著筋斗,最後落進了金明池。

「大勝喲!」

醒春樓的鬼臉兒喬三,喊一聲就把兩面巨大的銅鑔咣咣咣的連敲三下,路上的行人無不掩耳逃遁,站的遠遠地指著他喝罵。

官家的酒肆今日不限官酒……

官家的衙門今日不上差……

百姓的店鋪今日只賣吃食……

即便是河道里的漕船,今日也沒人去上稅,就那樣一排排的停在那裡,船上的人也匯聚進了歡樂的人流中去了。

沒有什麼事情比戰爭結束更加鼓舞人心的了,想當初百萬遼人氣勢洶洶的南下,東京城人心惶惶,當唐縣被撕破了一個大口子,皇帝帶著捧日軍近乎以一種悲壯的氣概北上的時候,一些悲觀的富貴人家已經舉家遷移去了長江南岸,成為了新的客家人。

遼人在河北地止步不前,遼人在雁門關外慘敗,凶神一樣的遼國悍將耶律花塔被大將軍陣斬於唐縣,東京城裡的人忽然發現遼國人似乎不再像傳說中那樣強大……

形勢比人強,雄健的就像九天上的蒼鷹一般的遼國皇帝不得不從天上落下來,和善良的大宋官家簽訂一個新的盟約。

這一次,沒有什麼歲幣,沒有什麼賠償,沒有年長的官家去喊年輕的耶律洪基一聲兄弟或者舅舅之類的事情,很早以前的盟約上唯一遺留下來的就是榷場和互市!

榷場當然要有,要不然我們如何獲得牛羊?互市當然要有,遼國的東珠和瑪瑙,玉石乃是馳名天下的好東西……

一個彈簧被壓縮的越狠,爆發的彈力就越大,此時的宋人就是如此,他們拿出千百倍的熱情投入到轟轟烈烈的歡慶中去了。

王安石站在自家的閣樓裡遠遠地眺望著歡快的人群,聽了一會嘈雜的歡慶之音,就下了閣樓,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書房裡,手裡攥著一封信,他是如此的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跳。

他非常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大宋的變法才剛剛開始,大宋的盛世才剛剛拉開了帷幕,難道這一切都要成為泡影了嗎?

「不!」王安石猛然間撲到桌案上,雙臂橫掃將桌面上的筆墨紙硯全部掃到了地上。硯臺裡剛剛磨好的一汪新墨掉在上濺出一朵桃花的樣子,此時的王安石無心欣賞,他雙手按在桌案上傾聽自己風箱拉扯一般的喘息聲。

「陛下昏迷不醒,兩日之間水米不進,鼻端有血流出,恐大行之期不遠矣。

龐籍,韓琦,狄青將為顧命大臣,雲崢罷官勒令回鄉讀書,我兄也被貶斥潭州,知潭州……」

王安石撈過自己垂在胸前的頭髮,看著斑白的髮梢痛苦地道:「十年,再給我十年時間,大宋朝將徹底的脫胎換骨!

現今,十年最好的日子將要在等待小皇帝成長中白白的消耗掉,老夫,不甘心啊!」

王安石狠狠地用手捶著桌案,不知不覺中骨節位置鮮血淋漓!

吳夫人喜孜孜的從外面走進來,正要說話發現書房裡凌亂的不像話,也不問話,低下身子準備規整一下。

「不用了!」王安石頹廢的將身子放在一張椅子上對妻子道。

「全城都在歡喜,老爺為何如此生氣?」

「收拾東西準備去潭州任職吧,用不了多長時間旨意就會下達,接替我成為三司使的人是曾公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