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感情和大禮儀

大宋的智慧 孑與2 第2頁,共2頁

宋綬踏上富貴牡丹圖,手捧勿板面向太陽三拜之後唱曰:「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正俗,非禮不備。

分爭辨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宦學事師,非禮不親。

班朝治軍,蒞官行法,非禮威嚴不行。禱祠祭祀,供給鬼神,非禮不誠不莊。是以君子恭敬撙節退讓以明禮。

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離禽獸。今人而無禮,雖能言,不亦禽獸之心乎?夫唯禽獸無禮,故父子聚麀。是故聖人作,為禮以教人。使人以有禮,知自別於禽獸。」

歌罷,十六位盛裝伶人齊聲高歌:「至親以期斷。是何也?」

「曰:天地則已易矣,四時則已變矣,其在天地之中者,莫不更始焉,以是象之也。然則何以三年也?

曰:加隆焉爾也,焉使倍之,故再期也。由九月以下何也?

曰:焉使弗及也。故三年以為隆,緦小功以為殺,期九月以為間。上取象於天,下取法於地,中取則於人,人之所以群居和壹之理盡矣……」

葛秋煙被蕭笙喚醒,想要坐起來被雲崢按倒,輕聲道:「大禮儀開始了,現在是禮官在唱贊,沒人能聽得明白,你不會喜歡的,閉上眼睛繼續睡,腦袋消腫之後就沒事了。」

「我被什麼東西打傷了,可曾傷到顏面?」

「一塊石頭,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用牧羊人的東西打你,比被打暈了,那個女人差點被你射死,兩敗俱傷啊。」

「我要是變醜……」

「變成什麼都是我老婆,更何況只是腫了一些,消腫之後就沒事了,乖乖地躺好,皇帝在偷看你。」

葛秋煙吃了一驚道:「我如今在哪?」抬手就想扯下頭上包的紗布,能聽見大禮儀,能見到皇帝豈不是說自己在臺子上,這怎麼行。

「管那麼多呢,我想告假皇帝不許,難道就不允許我在這裡照顧你?他們不顧禮儀的逼你出戰,我照料一下老婆天經地義的有什麼不對?

把你孤零零的放在後營,一身的傷患聽外面歌舞昇平,心裡酸不酸啊,現在的歌舞昇平是你用命換來的,看不見聽聽總沒有什麼不對!」

葛秋煙摸索著抓過丈夫的手握在手心道:「您對我真好!」

「心存愧疚的男人對老婆都會很好的,不要亂動我剛剛把冰塊敷在你臉上,冰塊要是掉了,你的臉會腫的更大,小心的用手抱好。」

葛秋煙聽話的拿手按著臉上的冰塊,因為腦袋受到了震盪,不一會又沉沉的睡去了,雲崢就把化成水的冰換掉,重新要了一些冰繼續幫她敷臉。

趙禎沒有去看場子裡的大禮儀,而是瞅著雲崢夫婦,見葛秋煙似乎睡過去了,趙禎起聲道:「你這會做的既不符合禮儀,也不符合臣子的操守,更不符合君子之道,看起來做的是錯的,把你小妾放在高臺上照顧甚至稱得上是野蠻,為何朕看著你這麼幹反而覺得舒坦?」

雲崢放下手裡帕子道:「只要是美好的東西總會給人舒坦的感覺,這是一定的,微臣現在做的好像不對頭,甚至有些冒犯陛下,可是對微臣來說這一點很重要,我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在昏睡醒來之後感到害怕,以為自己被遺棄了,既然用轎子把她抬進門,就沒有讓她傷心的道理,至於冒犯了陛下,最多被罷官,官職對微臣來說實在不是最重要的,有沒有都一樣的過活。」

趙禎大笑道:「說來也怪,越是在意官職的人,朕就越是不待見,越是不在意官職的人,反倒會讓朕敬重,難道說無欲則剛真的是一個人行走天下的法寶?」

雲崢搖頭道:「陛下不能這麼說,否則就是對大宋臣工的不公平,雲崢之所以會這樣做,是因為微臣從骨子裡就是一個山野村夫,朝廷浩如煙海的規章制度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從小就在山野裡亂跑,那裡天高海闊的沒有約束,一顆心也就野了,只想去找更高的一片天,更闊的一片海,自由自在的搏擊長空,哪怕像一頭孤狼一般咬著冰冷的牙齒在曠野裡嚎叫也是好的。」

趙禎笑道:「朕沒有愛卿這樣的想法,從小的時候師傅們就告訴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站在御龍閣只能看到一方天空,看得最多的就是飛鳥投林,師傅們說這是飛鳥在回家,於是我就明白了什麼是家國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