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送死的使者

大宋的智慧 孑與2 第2頁,共2頁

宦官狂喜了片刻之後,神情又變了,盯著張士禹的眼睛問道:「你可曾將官家的意思說清楚?」

張士禹笑道:「你不是很害怕嗎?怎麼又想起問這件事了?我說不清楚的話,我們就能活,說清楚的話,我們就會死,你如何抉擇?」

宦官鄭彬呆立了很久之後才咬著牙道:「說清楚!」

張士禹笑著拍拍鄭彬的肩膀道:「老夫本來最看不起閹人,你讓老夫對宦官有了不一樣的看法,放心吧,說清楚了,陛下以後只打算給遼國一半歲幣的話,我已經帶到了,從今往後,就要看雲帥他們能不能抗住遼國的進攻了。」

鄭彬艱難的嚥下去一口口水,不知道怎麼回答,自己這一趟幾乎必死的差事,是義父鄒同向陛下求過來的,想起義父在臨別時說的那些話,鄭彬就想哭,沒想到在宮裡面混一個差事這樣難,按照義父的話說,宮裡的差事沒有好壞之分,只有重要與否之分,只要是重要的差事,哪怕殺頭都要去幹,如果沒有冒險的打算,就不該當初挨胯|下那一刀。

張士禹也沒有心情和一個宦官討論國家大事,走這一遭,會不會送命他不管,反正皇命是要完成的,他只是想不通,一向懦弱的陛下,這一次因何會如此的強勢!這樣粗暴的和遼國皇帝談解除歲幣的事情,基本上就是打算要跟遼國開戰了。

沒人會相信狄青和雲崢兩人搶走了歲幣,更不會有人認為皇帝已經失去了對軍隊的控制權,更不會有人相信大宋還會繼續給遼國送歲幣,送一半和不送沒有任何的區別。

翻來覆去的一夜都沒有休息好,等到天亮之後,蕭科就出現在帳篷外面,邀請張士禹去外面走走,至於使節團其他的人,已經開始準備行囊離開遼東了。

蕭科和張士禹走進了漫天的大雪中……

「張兄,宋國真的已經做好開戰的準備了嗎?你我倆國堅守了五十餘年的平安,從這一刻起就要煙消雲散了。」

張士禹笑道:「不一定,我們應該還有談判的餘地。」

蕭科笑道:「不可能了,沒有談判的餘地了,從你送來的歲幣少了一半那一刻起,你我兩國之間註定要靠戰爭來說話了,而且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兩位皇帝的控制範圍,最遲明年,戰火將起,明道兄,你不如就留在遼國吧,陛下對你的膽識非常的欣賞。」

張士禹拱手道:「外臣多謝陛下賞識,只是張士禹食古不化,侍奉不了外國皇帝,即便是在東京吃糠咽菜,老夫也樂在其中。」

蕭科見張士禹態度極為堅決,嘆一口氣道:「宋國皇帝向來喜歡攬功諉過,如果大宋和大遼的戰事失利,你必然會被推出來成為眾矢之的。」

張士禹笑道:「這就是臣子的作用啊,蕭兄多慮了。」

說完話,就撣撣身上的積雪,見使節團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拱手向蕭科告辭,蕭科見事不能成,只好回到金帳裡向耶律洪基回稟此事。

耶律洪基笑道:「本該如此才對啊,他如果答應,朕反而會看他不起,趙禎別的本事沒有,收攏人心的本事還是有的,讓大臣的吐沫星子飛到臉上這種事,朕這裡是不允許的,在他那裡卻沒有任何的問題,躲在皇宮裡害怕見大臣這種事,朕做不到,朕如果做了,就是軟弱可欺的表現,可是趙禎做了之後,百官反而更加的尊敬他,大遼缺少讓這種人生存的土地。

就像外面的白雪,我們契丹人需要比宋人更多的耐心和毅力,才能渡過這個嚴酷的冬天……」

鬼奴將軍跪地請命道:「這樣的人對我大遼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不如讓老奴派人在路上處決此人,一定不會留下什麼首尾的。」

耶律洪基笑道:「朕如果需要殺人,現在下令亂刀砍死就足夠了,何須耍陰謀詭計。」

蕭科其實是同意鬼奴將軍的做法的,他原本想私下裡要求鬼奴將軍去做這件事,遼東之地盜匪叢生,如果能把使節之死推到刻裡缽頭上就再好不過了,如今,愚蠢的鬼奴將軍卻明明白白的向皇帝請命,這樣一來,自己和鬼奴將軍就再也不能參與此事了,否則,就是對皇權的一種褻瀆。

事不可為,只好半閉著眼睛站在一邊當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