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勃擦擦眼淚重重的點點頭。
耶律洪基坐在馬上,凜冽的北風吹過,他的臉膛很快就變得通紅,蕭觀音坐在一匹白色的戰馬上,想給皇帝圍上一條暖和的貂裘。
耶律洪基哈哈大笑一聲,抓過蕭觀音臉上的輕紗笑道:「我的祖先是爬冰臥雪才打下我們這個大大的契丹國,我身為子孫怎麼敢避開風雪。」
說完話就把手一鬆,蕭觀音的面紗就被強烈的北風捲上了半空,蕭觀音無奈的搖搖頭,從侍女的手裡接過一襲輕紗依舊覆蓋在臉上,才要說話,就聽耶律洪基大笑道:「放心,你的面紗落不到外人的手裡。」
耶律洪基左手一振,一隻白玉爪的海東青立刻就振翅飛翔,盤旋兩圈之後雙翅一縮,箭一般地向那條已經飛出去好遠的面紗撲了過去,探爪抓到面紗之後,翅膀呼扇兩下身子又浮起來,在高空中歡快的鳴叫兩聲,就向耶律洪基身上落去。
耶律洪基左臂抬起,那隻海東青就利落的落在他的左胳膊上,鋒利的鷹爪死死地扣在硬牛皮作的護臂上,左右顧盼,甚是得意,不等那條面紗落地,耶律洪基探出右手撈住,遞給蕭觀音道:「白玉王在此,天空飛鳥盡藏,就連這片天空,也是朕的。」
鬼奴將軍護衞在左右,今日冬雪初晴,天空湛藍的就像是一塊巨大的藍色寶石,陛下在攆車裡悶得慌想要透透氣,在這樣的好天氣裡,侍弄一下獵鷹確實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見皇帝興致盎然,就低聲請示道:「啟稟陛下,鬼奴最近獲得了六尾海東青,雖說比不上陛下的白玉王,卻也是難得的好鷹,鬼奴見陛下有興致,就想和陛下鬥鬥鷹,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耶律洪基呵呵笑道:「好啊,看樣子你好東西不少啊,就讓你的鷹奴把你的鷹放出來吧,讓朕見識,見識。」
鬼奴將軍笑呵呵的拍拍手六個全身披著老羊皮的鷹奴就從軍伍裡走出來,每個人的胳膊上都停著一隻海東青。
耶律洪基只是看了一眼鷹奴手臂上的海東青,笑道:「這些鷹才剛剛熬過,‘過拳’、‘跑繩’等環節都還沒有齊備,你就不怕它們跑了?」
鬼奴將軍從馬上下來,拱手道:「陛下,這些鷹已經是馴服的鷹,老奴只需要再經歷一遍熬鷹環節,其它的環節,它會無師自通的。」
不等耶律洪基說話,他胳膊上站立的那隻白玉王已經鳴叫了一聲,鬼奴的六隻鷹,趕緊縮縮腦袋,顯得非常恐懼。
耶律洪基哈哈大笑,手臂一揮,那隻白玉王就重新飛上了天空,繞著大營不斷地盤旋,宣示這片大地是它的地盤,不容其它鷹往來。
鬼奴將軍見狀,也揮揮手,鷹奴手臂上的六隻海東青也振翅飛翔,不過嗎,不論它們怎麼飛,高度都不敢超過白玉王,就像六個臣子緊緊地跟隨在白玉王的身子底下,白玉王鳴叫一聲,那六隻海東青也跟著鳴叫一聲,非常的聽話。看到這一幕,不但皇帝高興,就連蕭觀音也瞅了一眼其貌不揚的鬼奴將軍,這樣的拍馬手段很罕見。
老魏站在一棵松樹下面,勃勃已經爬到了樹梢上了,看著這個孩子在松樹枝上隨風起伏,他就不由得擔心,站在樹下一眨不眨的瞅著他,非常擔心他會掉下來。
他們已經在這裡盤恆了五天,每天都盯著山腳下的皇帝大營盼著人家會把鷹放出來,勃勃說了,他有一個骨哨子,吹了之後人聽不見,可是海東青卻能聽見。到時候他會指揮著海東青跑路,基於此,老魏才會允許他這麼靠近遼國皇帝的大營,這裡已經是遼國大營的第二道哨卡了。
「出來了,鷹飛起來了,不過還有一隻鷹王,應該是遼國皇帝的神鷹,誰都知道遼國皇帝有一隻白玉王,是真正的神鷹。」勃勃從樹上慢慢的爬下來,小聲的對老魏說。
「那不是沒脾氣了?人家空中也有看守,我們弄不走海東青了。」老魏擔憂的問。
「不是那麼回事,這裡是我家六隻海東青的家園,它們世世代代都在這裡生存,白玉王太霸道了,一過來,就宣示這片土地是他的,那六隻海東青不會忍受的,我們只要激發那六隻海東青的野性就好。」勃勃咬牙切齒的對老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