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聖人出

大宋的智慧 孑與2 第2頁,共2頁

雲二和哥哥一樣,不在乎穿什麼,唯一的要求就是乾淨,當然,雲家人都長著一張天生的貴人嘴這是沒辦法的,食物可以不豪奢,但是一定要可口,陸輕盈早就問過臘肉了,這兄弟兩即使在最沒錢的時候,吃的東西也需要精心烹製。還把雲崢一巴掌打掉她的烤豆腐這件事情添油加醋的給陸輕盈說了一遍,那麼好吃的烤豆腐,就因為嫌棄人家老闆髒,就不許全家人碰……

不僅如此,陸輕盈還聽說有人將自己的小妾送給了雲崢,丈夫就瞅了一眼,立刻落荒而逃,說什麼嫌棄人家身上有一股子味道……

雲二這般大的富貴子弟,本該是對女人興趣最濃厚的時候,東京城十二三歲的浮華浪子多得是,就聽說他和蘇軾,蘇轍去了一次青樓,如今,年紀稍微大一點的蘇軾還偷偷的和國子監的狐朋狗友偷偷的去,還和一個叫做瑞珠的女子有風言風語傳出來,自家的二爺卻獨獨喜歡臘肉,在陸輕盈的心裡認為,臘肉唯一的好處就是乾淨,每天都洗澡,和自己以及葛秋煙一樣……

陸輕盈之所以將眼光盯在自己丈夫和小叔子的癖好上,最大的原因就是皇帝的癖好竟然被掀開放在光天化日之下了,如今正鬧得沸沸揚揚,熱鬧程度竟然會離奇的達到了千夫所指的地步。

大雨結束之後,東京城中開始歡慶五月節,划龍舟,吃粽子這是自古以來的風俗,因為丈夫生病,陸輕盈特意在端午這一天準備了,百索,艾花,銀樣鼓兒,花花巧畫扇,香糖果子,粽子,白團,紫蘇,菖蒲,木瓜,其中紫蘇,木瓜,菖蒲都切成細細的絲,用安息香、丁香、沉香攪拌在一起,用梅紅色的匣子裝好。

第二天就把這些東西擺在家門口,和粽子,五色水團,茶酒一起供奉神靈,祈求神靈能讓自己的丈夫早點痊癒,並保證全家大小安寧,至於葛秋煙還專門擁抱艾草做了一個小人,拿釘子釘在牆上,希望作祟的小人趕快離開雲家。

大宋人最喜歡湊熱鬧,所以五月節也不例外,各種雜耍和抵角,賽馬,熱熱鬧鬧的在宣武門外面的大廣場上開始表演了,還有一些專門的匠人在廣場上搭了兩根高杆,有扮成鬼神的人踩著刀梯爬到頂上口吐煙火,非常的嚇人。

這幾天是與民同歡的日子,所以皇帝也出現在高臺上和百姓一起過節,見到有好的玩意,就會有宦官過來,讓他們上高臺給皇帝表演。

抵角,胡旋兒也就罷了,今年黑三娘和白玉夫人的相撲卻是最好的,兩個婦人一身短打扮,在高臺上搏殺的激烈,讓趙禎歡喜不已。

上元節的時候,因為貪看女子裸戲,被司馬君實上了一本名叫《論上元令婦人相撲狀》只好悻悻而歸,大宋的婦人相撲也就沒了脫衣服相戲的了。

誰料想皇帝多喝了幾杯,見兩位女飈表演的漂亮,竟然說了一句,穿了衣服相戲總有隔靴搔癢之感的話。

離得很近,趙禎說話的時候別人就不敢多嘴,所以黑三娘和白玉夫人聽到這話,哪裡還會堅持穿衣服,光天化日之下三兩把就把自己扒了一個精光,這一回她們為了滿足皇帝看裸戲的癖好,連兜襠布都沒穿,真的是一|絲|不|掛的開戰了……

在皇帝覺得過癮之時,高臺下的百姓也好好的過了一會癮,然後,然後事情就鬧大了……

雲崢坐在屋子裡將宦官攆的遠遠地聽自己老婆講述這件事,不由得聽得目瞪口呆,都說皇帝的嗜好比較變態,也不能變態到這種地步啊,喜歡的話在皇宮裡悄悄地看也就是了,怎麼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啊。

「司馬君實恐怕發瘋了吧?」雲崢摸著自己好幾天沒有刮過的臉龐,覺得鬍鬚扎扎的。

陸輕盈撅著嘴道:「下流!司馬君實聽說這事之後就堅決的要辭官,最可恨的是有好多好事之徒將當時的場面畫了下來,還做成版畫,配了相應的文字印的滿世界都是。然後百官就上書請皇帝罷女子裸戲,聽說宗正寺大宗正濮王甚至搬出祖制要皇帝去祈年殿向祖宗認錯,總之外面是一團糟。」

雲崢拿手指掐算了一下疑惑的道:「我總共就生了三天病,你說誰能把皇帝看裸戲的畫面弄成版畫?這可不是一兩天能成功的。」

陸輕盈雙手一拍「哈」了一聲道:「夫君您不知道啊,這世間的能耐人可不光您一個,有一個叫做畢昇的,他竟然能在膠泥上刻字,用膠泥做成一個個規格一致的毛坯,在一端刻上反體單字,字劃突起的高度象銅錢邊緣的厚度一樣,用火燒硬,成為單個的膠泥活字。為了適應排版的需要,一般常用字都備有幾個甚至幾十個,以備同一版內重複的時候使用。遇到不常用的冷僻字,如果事前沒有準備,可以隨制隨用。

為便於揀字,他把膠泥活字按韻分類放在木格子裡,貼上紙條標明。排字的時候,用一塊帶框的鐵板作底託,上面敷一層用松脂、蠟和紙灰混合製成的藥劑,然後把需要的膠泥活字揀出來一個個排進框內。排滿一框就成為一版,再用火烘烤,等藥劑稍微融化,用一塊平板把字面壓平,藥劑冷卻凝固後,就成為版型。印刷的時候,只要在版型上刷上墨,覆上紙,加一定的壓力就行了。為了可以連續印刷,就用兩塊鐵板,一版加刷,另一版排字,兩版交替使用。印完以後,用火把藥劑烤化,用手輕輕一抖,活字就可以從鐵板上脫落下來,再按韻放回原來木格里,以備下次再用,可方便了!比刻木板好的太多了,所以才能將皇帝的醜事散播的到處都是。」

雲崢盯著陸輕盈好半天沒做聲,見老婆有些不好意思,這才問道:「畢昇怎麼樣了?」

陸輕盈揮揮手帕道:「已經下獄了,幹了這事估計腦袋保不住,聽說陛下咆哮的聲音皇宮外面都能聽見。」

「你怎麼把人家的法子知道的這麼清楚?莫非你用了什麼手段?」

「才不是呢,畢昇進牢房之前就把這個活字印刷術印在紙上,散播的到處都是,和陛下觀裸戲圖一起散發的,東京人想不知道都難。」

雲崢站起身,朝開封府大獄的方向鄭重的施了一禮,這才對陸輕盈說:「這是一位可以比肩孔丘的聖人,明早給我準備朝服,我去向陛下道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