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崢擦擦臉上的白粉,又掏出手帕憐惜的幫老婆擦乾淨臉上膩子一樣厚的白粉道:「濃妝在燈光底下看起來好看,可是這些白粉就不必了。」
陸輕盈見搞定了丈夫大喜過望,還以為丈夫會挑剔自己的露胳膊露肉的打扮,沒想到他竟然這樣開明,蹦跳著就回了屋子,不過很快又蹦跳了回來膩在丈夫懷裡哼唧著道:「人家情郎都會在今晚給情人賦詩作詞,您也給妾身作一首好不好?」
雲崢點頭道:「這很簡單,你丈夫我才高八斗,學富五車,對你又鍾情,隨時隨地都能寫出一首絕妙的好詞來,這會都感覺自己的才華都要溢位來了,聽著,現在就作給你。」
陸輕盈鼓掌叫好,眼巴巴的看著丈夫,她非常的希望丈夫能做出晏殊那樣的好詞來,好在今晚貴婦人群裡顯擺一下。
「青玉案,元夕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
一夜魚龍舞。
蛾兒雪柳黃金縷,
笑語盈盈暗香去。
眾裡尋他千百度,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
燈火闌珊處。」
雲崢盯著陸輕盈的俏臉,用非常中性化的聲音吟誦出辛棄疾的這首《元夕》,然後拍拍她的俏臉道:「作完了,快去玩吧,小心趕不上李外寧表演的藥發傀儡。」
陸輕盈卻不動彈,兩隻眼睛根本就沒有焦距,小嘴不斷地吟誦著「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看樣子是一個識貨的,知道這首詞到底好在那裡。
知道老婆如今早就沉浸到幻想的世界裡去了,雲崢也不答話,就這樣抱著老婆等她清醒過來,說起來大宋的女人很可憐,沒什麼娛樂活動,聽到一首稍微動情點的詩詞就興奮成這樣,要是有幸聽到後世的小蘋果不知道會不會昏死過去。
一聲溺水後終於緩過來的吸氣聲之後,陸輕盈拿冰涼的胳膊死死的勒住丈夫的脖子,一張小嘴胡亂的在丈夫臉上胡亂親吻,片刻功夫雲崢臉上就開滿了桃花。
「您從來就不會讓人失望,妾身還以為柳三變寫出來的東西已經是絕唱了,您作的這首詞,比柳三變的靡靡之音強上一百倍,妾身今晚就讓那些因為柳三變死了而傷心不已的婦人們聽聽,到底什麼才是真正的詩詞!」
說完嗷嗚一聲張大了嘴巴在丈夫的臉上咬了一口,就挺胸腆肚的向後宅走去。
滿臉的口媒印子被別人看見不好,雲崢讓偷笑的猴子給自己端來一盆水洗了一把臉,冬日裡用冷水洗臉確實有提神醒腦的作用,今晚要和皇帝一起去與民同歡,精神一些是對的。
才抬起頭,就看見雲二那張哀怨的臉,聽他憤憤不平的道:「青玉案,元夕,這首詞我本來打算寫給臘肉的,你怎麼就先寫給嫂嫂了?我過來的時候年紀小,知道的詩詞少,你得賠我一首,蘇軾那傢伙現在已經可以張口作詞了,我好像沒有這方面的才能。」
雲崢嘆口氣道:「哥哥我是文壇大盜,你就不要落個賊名聲了。詩詞都是小道,我們兄弟總不能依靠盜竊過日子吧?」
「誰要靠盜竊過日子了,我的志向是治理黃河,對別的沒興趣,今天不成,臘肉聽到嫂嫂唸詩了,很羨慕的樣子,所以我也要給臘肉弄一首,趕緊想。」雲二搖晃著雲大不斷地催促。
「我覺得你可以把唐伯虎的那首《元夕》弄過來,好像很符合臘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