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雲崢的話狄青有些黯然,嘆口氣道:「幸虧有你陪伴,否則老夫挺不過這場風波……」(注:正史上狄青卒於(1057年),終年四十八歲,乃是驚懼而死!)
雲家的僕役中除了一少部分是從蜀中跟過來的老人手,他們不會戰鬥,其餘的都是甲子營軍卒遞補進來的,整個雲家稱之為一個小型的軍營都為過。
等不到天黑,雲家的僕役就三三兩兩的從後門走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東京繁華的夜市上。看門的門房懶洋洋的坐在門口的長凳上,和管家老廖一人手裡抓一個小泥壺,一邊喝茶,一邊擺弄著身前的棋盤。兩盞碩大的氣死風燈,在初冬的夜風中輕輕地搖晃,顯得安寧而祥和。
至於雲家的內宅卻顯得有些驚惶,家主穿著鎧甲坐在小花廳,猴子和憨牛也是全身甲冑,手裡抓著強弩,站在屋簷下的陰影裡一動不動。
葛秋煙也穿上了皮甲,長劍抱在懷裡,不許屋子裡的女人出門。
陸輕盈從窗戶上的小洞裡往外看,看了幾次就有些不耐煩,恨恨的對葛秋煙道:「那些賊骨頭怎麼還不來?」
葛秋煙笑道:「姐姐,賊骨頭才不會在這個時候來,最快也要到三更天才行,您要是累了就先睡一會,賊骨頭來了妾身叫您。」
「他們真的會來?」
「不知道啊姐姐,咱家這是在防賊,老爺說可能會有會有賊人到咱家,咱們防備著就是了,您先睡一會吧,免得到時候沒精神看好戲。」
陸輕盈點點頭,就窩在軟榻上打算睡一會,見臘肉蜷縮在身邊伸長了脖子從縫隙裡往外看,就氣不打一出來,拿指頭點一下臘肉的後腦勺道:「看什麼看,睡覺。家裡人多,賊骨頭來了腿也會被打折。」
臘肉縮一下脖子道:「我是擔心二爺,他還在國子監……」
「國子監守衞森嚴,守衞的比咱家還嚴實,那裡又沒有錢財,賊骨頭不會去的……」
雲崢閉著眼睛正在琢磨,自己已經把東京城弄得混亂起來了,這些人如果再不知道利用那就太愚蠢了。
從一開始他就懷疑有誰在大量的收購少年人,起初還以為是勒索,後來一想不對,哪有這樣大規模勒索人的,那純粹是找死。
奎木狼在攻破一處藏人窩點的時候,發現了幾個倭國女子正在和那些少年人糾纏在一起,倭國女子聲稱自己也是被脅迫的,到了這時候雲崢如果還不能把少年人的失蹤和倭女渡種這種事聯絡在一起,那就太差勁了。
早就聽說倭女不遠萬里來到大宋,見士大夫即自薦枕蓆,一|夜|歡愉之後會邀請士大夫在自己的衣帶上留名,留名越多者身份便越發的尊貴,已經成為大宋士大夫之間的笑談。
其實來到大宋的不光有倭女,還有倭國的武士,那些倭女都是身份尊貴的女子,武士的任務就是保證這些倭女順利的受孕,而後回國,嫁給位高權重者。(此處非作者杜撰,參考書籍:宋代學者周輝撰寫的《清波雜誌》)
不過借倭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東京擄掠人口,倭人對大宋人的尊敬遠遠地超乎了雲崢這個後來人的想象。一個普通的宋人商賈抵達倭國,往往會被待為上賓,這樣的氛圍之下,那些倭國人是沒有膽量這樣做的。
不過自從心月狐告知雲崢在濮王府有大量姿色出眾的倭女存在,劫掠少年人的事情如果不是趙允讓幹出來的才是怪事情。
宋人是高貴的,每到世界各地必然受到當時人的熱烈歡迎。宋朝人到高麗,「是宜高麗人迎紹之日,傾國聳觀而歡呼嘉嘆也!」,宋朝人到印尼爪哇、蘇門答剌二島,「中國賈人至者,待以賓館,飲食豐潔。」……
濮王能想出這樣的法子讓倭國武士為己所用,真是不可思議,一個缺少軍權的藩王腦洞需要開到多大,才會想出這樣的妙計。
倭國武士一生只認一位主人,為了主人的利益,拋頭顱灑熱血幾乎是眼睛都不會眨一下,這個世上沒有比他們更好的死士了,就是不知道今晚會不會有賊骨頭降臨,想要東京混亂,證明趙禎昏聵,沒有比襲擊自己和狄青更好的辦法了。即使達不到目的,讓自己和狄青與龐籍這些人勢成水火還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他們又沒有這麼聰明!雲崢撓著下巴幽幽的思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