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馮京和馬涼

大宋的智慧 孑與2 第2頁,共2頁

「馬金虎,到底怎麼回事?我們是禁軍為何會被別人誤以為是廂軍?」離開碼頭,楊文廣就立刻問馬金虎。

馬金虎苦笑一聲道:「指揮使,咱們確實是禁軍,這是和別的軍隊比而已,如果和武勝軍相比,咱們比不起,不管是裝備,還是錢財,咱們看起來更像廂軍。」

楊文廣安靜下來了,馬金虎乃是種諤的愛將,這一次之所以能隨著環慶軍來作戰,純粹是看在狄青的面子上才來的,楊文廣自己也早就知道馬金虎的名聲,此人在戰陣上悍勇無雙,一口大環刀鮮有敵手,不是那種漲人家志氣滅自家威風的鼠輩,既然他說武勝軍不差,能擔當得起突襲桂州的重任,自己也不好再說什麼。

「指揮使,您知道卑職是個直性子的人,咱大宋能讓卑職佩服的將帥不多,但是雲都監絕對是一位,不管是指揮,還是作戰,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卑職也曾經在他手下聽過幾天的調遣,大破崆峒山盜匪就是這位指揮的。」

「只可惜我們的坐船還沒有到來,軍中也沒有多餘的錢糧用來僱傭大船,否則定要和這位大宋的傳奇人物在廣源州較量一下。」楊文廣左手一縮,就把椅子的扶手生生的給掰了下來……

「多吃點,一定要多吃點,上了船再想吃口熱乎的就難了,到了桂州,怎麼就等著喝血水吧,狗日的一群混蛋官員全跑了,把老百姓撂在地方上不管,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咱們兄弟就是去桂州剿匪的,把儂智高這些盜匪殺乾淨了,廣南百姓日子也就好過了,去桂州剿匪和咱們在蜀中剿匪是一樣的,不過就是人多了一點,放心,儂智高的武藝再高,火雷彈扔過去他也會變成肉塊,兄弟乾死的悍匪難道還少了?」

軍頭端著飯碗不停地在自己的隊伍裡遊走,吃兩口飯,就要鼓舞一下將士的志氣,這在武勝軍已經是一種常態,長年累月的管束老子天下第一的思想,遲早會培養起這些底層軍人的傲氣。

就像這次坐船一樣,明知道楊文廣的大軍已經快到了古樓寨,雲崢並沒有因為這個人是自己非常仰慕的存在而有任何的退讓,行軍在外,講究的就是一個無理!

崔達已經沒有那麼胖了,這半年多,他已經把蜀中到桂州的這條路跑了兩遍了,就是為了打通武勝軍在這條道路上的糧道。

武勝軍雖然有就食於敵的習慣,但是在大宋疆土上只能老老實實的自己安排自己的糧草,崔達乾的就是這樣的事情。

他也是知道武勝軍到底要幹什麼的少數幾個人之一,雲崢的大軍在前面攻伐,他就需要快速有效的將武勝軍的戰利品運回蜀中,或者在幾個通都大邑變現,這是武勝軍賴以為生的手段,不容有失。

崔達的手下也有兩百名武勝軍挑剩下的軍卒,上過戰場活下來的老兵就佔了其中的一半還多,他們的作用就是保證崔達的安全和物資的安全。

湘陰就是一個節點,崔達精挑細選的節點之一,因為湘陰正好處在湘水的下游,再前進一點就是煙波浩淼的洞庭湖,向西不到一百五十里水路就會到達嶽州,沿著荊江北上就是江陵府,江陵西控巴蜀,北接襄漢,襟帶江湖,指臂吳粵,是中原溝通嶺南的要衝,號為「東南重鎮」。

雖說將節點放在大都會比較方便,但是無論雲崢,還是蘇洵都一口否定了江陵,連嶽州都否定掉了,武勝軍絕對不能把事情做得如此的明顯,還是放在一個重要但是不起眼的地方為好。

崔達作為蜀中豪商,放出來一個口信,洞庭湖上靠船謀生的人就蜂擁而至,蜀中的船和洞庭湖的船有很大的區別,長江上的船吃水較深,沒辦法駛進水比較淺的湘水,尤其是靈渠一段,更不可能通行重型船隻,只好換上適合淺水航行的平底船。

武勝軍的個人戰力不高,所以對武械的依靠度很高,尤其是作為安定軍心的武器火雷彈,武勝軍兵卒更是非常的重視,一般來說只要懷裡揣著火雷彈,一個人遇見大蟲都不怕,每個人懷裡都有兩枚這東西,軍士把他當性命一樣的愛護。

武械多了,物資也就多了,更不要說武勝軍的糧秣了,一萬人的作戰隊伍,攜帶的物資就超過了狄青全軍,算得上是大宋最富裕的一支軍隊,難怪那些人會認為武勝軍才是禁軍,而楊文廣率領的環州軍事廂軍了,看人衣著下菜碟的人,絕對不只有商人,大宋的糊塗官吏也是如此。

如果古樓寨的那個官員知道楊文廣的來路,一定會被活活的嚇死,就是以為他們是廂軍,才會那樣趾高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