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些屍體統統搬到奶頭山坡上,擺出一副他們攻山而死的樣子,什麼?不會擺?沒關係,就按照他們現在的樣子去擺,那幾個沒有死透的人你們到了山上要給他們放血,把血灑的滿地都是,我們要把奶頭山變成一個新的戰場。」
與世隔絕對雲崢來說就是一種巨大的折磨。幾次想要去豆沙關看看戰況如何,都被老族長疾聲厲色的喝止了,兵荒馬亂的世道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按照老族長的想法,等到人殺的夠多了,財物搶劫的差不多了,山民就會慢慢的退去,他們沒有膽子衝擊成都府的,這樣的暴亂說白了就是一次明火執仗的搶劫。
「不晚,一點都不晚,去早了咱們會被流民山民吞掉,去晚了咱們會被永興軍收拾,現在去正好,只要抓住幾個貪心的流民,我們就能立下大功,到時候永興軍為難誰,也不會為難我們,要知道永興軍大張旗鼓的過來,根本就沒有和流民作戰,所以他們想要上報軍功,就必須有首級和屍體,我們現在去,其實就是去搶屍體的,只要是流民的屍體我們就搶過來,說不定還能因此發一筆橫財。」雲崢一字一句的對老族長說道。
面對守著母親屍體嚎哭的幼兒,雲崢覺得自己不論做什麼都是在替天行道,流民或許會禍禍這座城池,但是作惡最厲害的無疑就是這些趁火打劫者。
雲崢連續不斷的向村民下達命令,大家也搞不懂雲大為什麼要這麼幹,見老族長從善如流,大家也就開始做這些事情。城關到奶頭山不過一里路,有兩輛牛車算不得難事。
雲燁冒著火光的眼睛死死地看著縣衙還有縣衙旁邊的蕭家府邸,他們才是這場無端禍患的罪魁禍首。
「不會!」這些人不明白雲崢為什麼會這麼問,連忙七嘴八舌的回答。
蒼耳見雲崢正在拿地上的破布往婦人的屍體上覆蓋,絲毫不理會那幾個城裡的二癩子,這個婦人云崢認識,是這家茶館的老闆娘,是一個很有風情的女人,自己進城的時候總是喜歡在她這裡喝杯茶,她家的擂茶做的極為地道,現在想喝喝不到了,她那個老實巴交的丈夫的屍體就倒臥在鍋臺前面……
問了豆沙關裡的情況人家不說,只是那副笑容猥瑣極了,這讓老族長的心涼了半截,這些混蛋惹下了滔天大禍,現在拍屁股走了,永興軍來了之後當地的百姓就會遭受大難。
「搶屍體發財?」老族長被雲崢說迷糊了。
「豆沙關三天前就被攻破了,咱們現在去救援,是不是晚了一點?」老族長狐疑的問雲崢。
雲崢聽了老族長的訴說之後,想了好久才對老族長說:「咱們必須出去馳援豆沙關。」
蒼耳掄著砍刀率先進了城,身後跟著三十名大漢,這些人都是寨子裡的最有力量的一批人。很快就抓到了二十幾個穿著各色衣衫的流民,其中還有幾個高聲喊著,說自己不是流民,是城裡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