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暖牽著馬,走遍了整個碼頭,想尋找柳蓮,可是沒有找到。他安慰自己:柳蓮或許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
又等了一個時辰之後,碼頭上依舊空蕩蕩的。
雲暖安慰自己:「許是我聽錯了?難道柳蓮說的不是今日子時,而是明日子時?」
他打算去望江樓歇一宿,明日再做打算,可是一看,發現子時還燈火通明歡聲笑語的望江樓,如今陷入了黑暗與寂靜,孤零零地屹立在運河河畔。
雲暖騎著馬往城門而去。
城門當然早就關閉了。
城外的驛站也早就關門閉戶一片靜寂了。
雲暖又回到了碼頭,繼續等柳蓮。
此時的柳蓮,確實已經來到了運河碼頭。
他本來不準備來的,可是轉念一想,萬一這個雲暖遇到什麼歹人有個三長兩短的,這事情就鬧大了,所以,他先命自己手下的精衛悄悄跟著雲七王爺。
傍晚的時候,柳蓮把小饅頭和小湯圓送到延禧居內院朱紫那裡,用了晚飯,這才騎著馬施施然出了王府,正好趕在城門關閉前出了城。
此時的柳蓮,正坐在望江樓三樓臨河的窗子邊,啃著酥香的燒雞,飲著清甜的美酒,眼睛盯著不遠處徘徊的雲暖——雖然他派有精衛暗中跟著保護,卻依舊不敢放鬆——柳蓮脾氣雖爆,卻也是精細之人。
雲暖等了整整一夜,可是一直到東方出現魚肚白,黎明來到人間,一輪紅日從運河盡頭升起,柳蓮也沒有過來。
雲暖失魂落魄騎著馬回了南安王府。
凍了一夜再加上水土不服再加上傷心失望神馬的,回了南安王府之後,雲暖大病了一場。
南安王爺趙貞派了身邊的親信白子夏過來親切探問,還派了王府的大夫許文舉和侯林生過來給他診病,自己卻始終沒有過來探病。
他病了十餘日,柳蓮更是絕無蹤跡。
雲暖實在忍不住了,吩咐身邊的貼身侍衛出去打探柳蓮柳統領的下落。
侍衛出去探問,發現一向口風甚緊的南安王府之人都變得有點熱情起來,也敢收受賄賂了,還有問必答。
侍衛細細探問一番之後,回來稟報雲暖:「稟王爺,明日乃南安王妃生日,柳蓮柳大人和白子夏白大人等到望江樓預先喝酒慶祝去了!」
病懨懨的雲暖蹙眉問道:「明日是南安王妃的生辰?」
侍衛低首回道:「是。明日是八月十五中秋節,也是南安王妃的生辰。」
雲暖嗒然若失。
第二日,雲暖又命這個侍衛去探問柳蓮柳大人蹤跡。
侍衛依舊遇到了不少熱情的南安王府下人,回來稟報道:「南安王爺帶著朱王妃到雲澤別院去慶祝生日去了,柳大人、大白大人、小白大人、樊大人、韓大人都隨著去了,王府裡現在是大管家趙雄在管事。」
雲暖傷心失望到了極點,英俊的臉上滿是傷痛,低聲道:「收拾行李吧,咱們該回去了……」
柳蓮回到王府之後,發現雲暖已經離開了,歡喜異常,立刻去見王爺請賞去了。
趙貞一聽說雲暖離開了,如釋重負,先是一喜,接著問道:「府裡誰去隨扈?」
柳蓮笑道:「趙壯。」
原來是趙壯。想到趙壯那雙似乎永遠都在瞌睡著的眯眯眼,趙貞放下心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柳蓮,道:「這次你功勳卓著,送你一套宅子如何?」
宅子?柳蓮沉思。他是愛財沒錯,可是宅子麼……萬一他要了宅子,醋桶王爺逼他搬出去住,那自己該多孤單啊!
趙貞掃了糾結的柳蓮一眼,淡定道:「宅子是王妃準備給你娶親用的,是王妃的私產,她提出要送給你的。」
柳蓮這才放下心來,笑道:「那屬下就笑納了!」
第二日,柳蓮約了韓秀川,帶著小包子三兄弟去了王妃送給他的宅子。
這次出去,柳蓮有了意外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