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勇他們吃火鍋的時候,趙貞也餓了。.]
他病了這幾天,好不容易病好了,自然也胃口大開了。可是,他偏不說自己餓。
朱紫吩咐清水做了一碗青菜雞湯細面,她準備親自喂趙貞吃。
可是趙貞背對著她躺在床上,就是不吃。
朱紫端著碗,在床邊坐了下來,嘴裡柔聲道:「趙貞,吃點面吧!」
趙貞不語不動,給朱紫一個穿著白色中衣的瘦伶伶的背部。
朱紫心中有愧,繼續做小伏低:「我的王爺,吃一點吧,我餵你好不好呀?」
趙貞依舊不動彈。
朱紫把碗放下,深吸了一口氣,端正身子,醞釀了一股肅穆之氣,這才道:「趙貞,對不起,我不該打你!」
趙貞依舊不動。
朱紫接著道:「趙貞,我錯了,遇到問題我不該衝動,應該問清楚再說!」
她越說越羞愧,想起了以前和趙貞的約定。
趙貞說「我們在一起一輩子吧」,趙貞說「你要信我」,趙貞說「只要你順利生產,我從此不納別的女人」……
趙貞原本是寡言之人,卻對她多次表白。
朱紫鼻子一酸,眼睛瞬間溼潤了。
她附到趙貞耳畔,認真而堅定地說:「我發誓,我要信你,再也不懷疑你!」
她說完之後,把頭埋進了趙貞的烏黑長髮之中,淚水流了下來。朱紫剛給趙貞用香胰子洗過頭髮,烏黑順滑的長髮涼陰陰的,帶著一股清香,非常好聞。
趙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朱紫的保證,心裡暗爽,本來還想要再擺擺架子,讓朱紫更加認識到他的重要性的,誰知道朱紫竟然埋在他的頭髮裡哭了起來。趙貞最聽不得朱紫哭了,朱紫一哭,大眼睛就會溼漉漉的,眼皮變得紅腫,看上去要多悽慘有多悽慘,要多可憐有多可憐,老是讓他心疼。
趙貞靜靜地聽著朱紫的哭聲,估計朱紫的淚之泉源該乾涸了,才甕聲甕氣道:「哭個屁啊哭,快要餓死老子了!」說罷,他轉過身來,眼睛睨向別處,就是不看朱紫,一臉彆扭的樣子。
他這粗魯話一齣口,朱紫馬上破涕為笑,她知道趙貞最彆扭了,一旦原諒自己一定是這個樣子的。
朱紫長睫毛上帶著眼淚,眼睛溼漉漉的,用袖子胡亂擦了一下,忙笑著端起了碗:「夫君,讓我來餵你吧!」
「夫君?」趙貞驚訝地瞪著朱紫,朱紫私下裡要不直接叫他「趙貞」,要不調侃地叫他「我的王爺」,什麼時候用過「夫君」這麼膩歪的稱呼?
看到趙貞一臉被雷擊的表情,朱紫更加溫柔了,挑起麵條嚐了嚐,覺得溫度正好,就開始喂趙貞了。.]
她餵了趙貞吃點麵條,然後再喂趙貞喝點湯,很快把一碗麵都喂完了。
趙貞餓極了,明明吃得很快,吃完後卻很嫌棄:「沒有你做的好吃!」
朱紫大喜,眉開眼笑道:「那妾身明日給你做面穗穗湯!」
趙貞不喜歡喝均勻攪開的麵湯,而是喜歡喝朱紫做的一條條面穗穗的那種麵湯。
趙貞垂下眼簾,長睫毛撲撒了一下,好像很不樂意地補充了一句:「記得準備小菜!」
燭臺擺的很高,搖晃的燭焰照在趙貞長長的睫毛上,在眼瞼上打下羽毛般的陰影。
朱紫看著他,怎麼也看不夠,邊想邊說出趙貞最愛吃她做的那幾樣小菜:「小蔥拌豆腐,雪菜炒燻肉,酸黃瓜,香葉核桃仁?好不好?」
雖然剛吃過一碗麵,但趙貞一聽這些菜名,就感覺自己又餓了。他瞟了朱紫一眼,看到她猶自含著淚的亮晶晶大眼睛正滿懷期待看著自己,心裡很是安慰,臉上卻依舊是一幅紆尊降貴的表情:「還可以。」
朱紫很歡喜,馬上含著淚笑了。
趙貞看著帳頂的花紋,慢吞吞道:「等一下你就去做吧!」
朱紫很驚訝,「咦」了一聲:「不是剛吃過麵嗎?」
趙貞俊臉微紅,眼睛不看朱紫:「我又餓了!」
「那我現在就去做!」朱紫忙起身幫趙貞躺舒服,這才出去洗手為丈夫做羹湯去了。
喝了兩碗麵穗穗湯,把四個小菜都吃完之後,趙貞這才覺得自己是真的飽了。
清水把碗筷都收拾了。
朱紫服侍趙貞盥洗之後,自己也漱口潔面忙了一會兒。
一切就緒之後,朱紫看著閉眼不語的趙貞,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她上前幫趙貞把被子掖好,然後又幫他放下帳子,一邊整理著帳子,一邊等待趙貞挽留自己。
趙貞本來想著朱紫要上來陪自己了,誰知道朱紫然打算把自己一個病人獨自扔在這裡!
想開口挽留吧,面子上下不去;不挽留吧,捨不得朱紫。此時的趙貞雖然假裝閉著眼睛,其實是思緒萬千愁腸百結啊!
朱紫篤定趙貞一定會開口的,整理好帳子之後,拿起燭臺作勢要走。
她兩手舉著燭臺,姿勢優美地往臥室門口走去,心裡卻在數著數:「一,二,三,四,五——」
「你要把我一個快要病死的人獨自留在這裡嗎?」趙貞的委屈的控訴聲從帳子裡傳了出來,聽起來悶悶的。
朱紫停下來腳步,卻不轉身:「王爺,妾身做了錯事,怕您不原諒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