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紫忍不住問道:「他生得像誰啊?」
趙貞看她額頭上有汗,拿了帕子拭了,才道:「現在還看不出來呢!」
朱紫想到若又是一個小趙貞,不由有些好笑,臉上頓時顯露出些微笑意。
她腦子稍稍一轉,臉上馬上做出一幅虛弱不堪的樣子來,氣息也弱了下來,低聲道:「王爺,妾身只有一個願望,望王爺能夠成全。」
趙貞詫異地看著她,除非是在人前,否則朱紫是不會這個樣子用敬稱和謙稱跟他說話的。他知道朱紫一定是要出什麼么蛾子了,垂下眼簾道:「你說吧!」
朱紫卻還不知道自己的刻意已經引起了趙貞的警惕,還在扮演一個臨終前託付丈夫的妻子形象——眼神懇切,表情哀慼,聲音斷續:「老二的小名……就叫……」
趙貞已經明白了過來,美麗的鳳眼在燭光下幽深難測,聲音低沉而危險:「叫小饅頭?還是小湯圓?抑或是小餃子?」
朱紫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趙貞拆穿,有些惱羞成怒,「哼」了一聲,拉上被子矇頭蓋臉的,不理趙貞。
趙貞拆穿了她,可是看到她病弱至此,還這樣執著於趙杉的小名,也有點好笑。
他已經鬆動了,卻先不吭聲。
過了一會兒之後,趙貞低聲道:「要是等你身體恢復了,親手給我做酸湯水餃的話……」
「好呀!」朱紫正在被子裡沮喪呢,聽到這個好訊息馬上拉開了被子,大眼睛恢復了神采,在燭光下閃閃發光,「那就叫小饅頭吧!」
趙貞想象著作為食物的小饅頭的樣子,再想想剛出生的老二趙杉,憑空居然為趙杉委屈起來。可是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也只好答應了。
朱紫雖然依舊病弱,身子挪動一下都很疼,可是精神卻好得很,依偎著趙貞,暢想著未來的美好生活:「老大是小包子,老二是小饅頭,老三是小餃子,老四是小湯圓,我們真的吃貨一家人啊!」
趙貞卻皺著眉頭道:「沒有老三老四了!」
朱紫大是吃驚,她可是一向很清楚趙貞恨不得自己生一堆兒子,好滿足他上陣父子兵的理想的,怎麼這麼快就變了?
趙貞先是坐起來,幫著朱紫換成了側躺著的姿勢,然後才道:「生產太危險了,咱們就要趙梓和趙杉吧!」
他這次是真的怕了。
上次朱紫生產,他沒在身邊,還以為生個孩子很容易。這次朱紫生產,他全程陪護,還被人鑽了空子,可見,女人生孩子完全是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他不會讓他的朱紫再受這個苦了。
朱紫彌留之際只想著能夠活著就行了,可是如今身體逐漸開始恢復,精神也變得強大起來,伸手握住趙貞的手,慢慢道:「我這次是特例,哪能都這麼危險呢?人家都說了,生孩子這件事呢,是越生越熟練,據說生得多了,就像便便一樣,憋了一口氣,‘噗通’一聲,孩子就出來了!」
趙貞閉上眼睛,就是不理她。
朱紫自己說了半日,也累了,就不再說了。
反正現在她對趙貞,有點捏住了趙貞七寸的感覺,想怎麼拿捏他就怎麼拿捏他。
朱紫很愉快地想:我這叫不叫失寵生驕啊?!
三日之後,韓秀川過來延禧居內院的正堂見王爺。
如今趙貞不放心朱紫,所以一直在臥室隔壁的正堂處理各項事務,這樣的話,朱紫就在臥室裡躺著,他才放心。
「稟報王爺,秦婆子的丈夫和兒子被人殺死在去潤陽碼頭的路上,看上去像是劫財殺人,那一千兩黃金並沒有找到。」
「那個所謂的高府管家起初是住在歪子衚衕,朱側妃生產之後,他們就離開了,是往碼頭方向。」
「那個高府腰牌,小人已經飛鴿傳書請京城暗衛核對過了,確實是高府大管家高成的腰牌,不過,高成辯稱他的腰牌兩個月前丟失了。」
趙貞點了點頭,道:「繼續追查,尤其是要弄清高成的那塊腰牌是怎麼丟的。」
韓秀川抬頭看著趙貞,清俊的臉上帶著堅決之色:「王爺,屬下請求去一趟金京,徹底調查此事。」
趙貞點了點頭:「好。我會讓白子春配合你的。」
「謝王爺!」韓秀川告辭退下。他是一個做什麼事情都有始有終的人,王爺既然把這個案子交給他來調查,他就一定要把這個案子調查得水落石出。
趙貞和韓秀川談話的時候,隔壁的朱紫正醒著,自然聽得清清楚楚。她待趙貞進來了,馬上道:「和太妃娘娘沒有關係,一定是別人嫁禍與她!」
趙貞在床邊坐了下來,摸了摸朱紫垂下來的長髮,這才道:「我知道。」
朱紫就不再多言了。
朱紫的身子底子好,年輕健壯,又過了五六天,她已經能夠下床了,就吵著要去太妃娘娘那裡見趙杉——趙梓天天過來請安,她還能見著;趙杉太小了,太妃娘娘根本不讓紅梅帶著他離開屋子,自從趙杉生下來,朱紫還沒見過呢!
趙貞覺得她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不讓她出去。
小世子趙梓在旁邊聽著,動了動小心眼子。
看完母親回了正院,他就把母親的請求顛三倒四地敘述給了祖母聽:「娘想……弟弟……」
高太妃聽明白了,就帶著奶孃抱著趙杉去看朱紫。
倚在靠枕上的朱紫一見高太妃,依舊是老樣子——高太妃也是日日來瞧她的,倒是不稀奇。
當奶孃紅梅抱著個小襁褓上前給她請安的時候,朱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來,讓我看看二公子!」
當看到趙杉的丹鳳眼的時候,朱紫心情頗為複雜,看看高太妃,看看趙貞,再看看趙梓,覺得丹鳳眼的遺傳基因怎麼這麼強大呢!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在山裡轉了一天,晚上10點多才到家,遲到的第二更!漠漠很抱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