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值夏季,正房院子裡花木葳蕤,很是茂盛。深藍色的天幕之上掛著一輪明淨的白色圓月,將清輝灑滿整個南安王府,卻也使有花木的地方顯得暗影幢幢;唯有東廂房的廊下,因為沒有花木的遮掩,空空蕩蕩的,趙貞身著白色薄夏衫的修長的身影便顯得愈發清晰,如同月下玉樹一般。
萬籟俱寂中,朱紫停住了腳步,遠遠看著他,看著他白色月光下如畫的眉目,看著他清冷無波的神情,看著他望向自己的瀲灩鳳眼……
朱紫的心如同被一隻大手輕輕握住並微微揉擠,一陣陣的心悸——這就是我愛的男人,這就是愛我的男人,這個美麗的男人他是屬於我的……
她的心一陣柔軟,緩緩走上前,仰臉看向趙貞:「你回來了!」
「嗯。」趙貞也看著她。
他的手輕輕一抬,跟著朱紫的丫鬟不言聲的把手裡提著的食盒放到東廂房裡,然後很快離開了。
朱紫站在臺階之下,仰著臉,月光之下,她的大眼睛裡好像盛滿了揉碎了的天上的星辰般璀璨奪目。趙貞情不自禁上前一步,一把抱住朱紫,把她從臺階下面抱了上來,緊緊抱在自己懷中。
他找到朱紫的唇,輾轉親吻,無休無止。
最後,朱紫推開了他,繼續看他。
趙貞鳳眸深幽,盯著朱紫被吻腫的嫣紅嘴唇,聲音暗啞:「看什麼呢?」
朱紫嘴角上翹:「看你很好看!」
趙貞瞪了她一眼,扭開了臉又去看月亮。
朱紫的眼睛隨著他的視線,最後發現趙貞,趙貞似乎是臉紅了。
他那月光之下白皙如玉的臉上,似乎悄悄蒙上了一層紅暈。
她笑眯眯看得更起勁了。
「操!有什麼好看的!」趙貞被看得惱羞成怒,用力一拉朱紫,「回去吧!」
「好!」朱紫笑嘻嘻地答應了。
兩人算是正式和好,起因居然是朱紫貪戀美色,被趙貞的美色所迷!
進了東廂房,喝著百合蓮子粥的趙貞,心裡卻想:朱紫率先向老子投降了,這倒是件可喜可賀之事;只是這投降的原因卻不是老子作為一家之主的權威,而是因為她覺得老子好看,這算什麼坑爹的理由?
趙貞覺得很矛盾啊很矛盾。
他瞟了朱紫一眼,發現朱紫單手支頤,正坐在對面笑嘻嘻地看著他呢!
這個發現令他心懷大慰:看,她多愛我呀,怎麼看都看不夠!不管朱紫是因為什麼,只要她愛我喜歡我心疼我,這就足夠了。
趙貞鎮定地又瞟了朱紫一眼,心裡暗暗下了決定。
吃完宵夜,趙貞又道:「我要洗澡!」
「好,我給你準備去!」朱紫依舊很有耐性。
趙貞洗完澡穿著白色浴衣出來,烏黑的長髮**披在身後,朱紫忙拿著大絲巾上前幫他擦長髮。
趙貞一邊感受著背後從頭頂到髮梢麻酥酥過電一樣的感覺,一邊把背脊悄悄往後移了一點,觸到了朱紫前胸之後就停了下來,感受著那顫巍巍的觸感。
朱紫一邊幫他擦頭髮,一邊道:「昨夜我把你弄疼沒有?」
她昨夜因為太生氣了,所以用的是吃奶的力氣,狠狠地揪起趙貞的皮擰了一大圈的。
趙貞長睫低垂,掩住了眸子裡的風情,聲音低沉:「你撩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朱紫從善如流,放開趙貞已經基本擦乾的長髮,撩起了他的浴衣,盯著腰間看了又看,檢查了又檢查。
她還記得初見面時的趙貞,因為長期習武,身材高挑頎長,寬肩細腰長腿,很是精壯,連身上的膚色也是淺褐色的,哪裡像現在,養病養出了一身白皙膚色來!
朱紫沒找到淤青,很是狐疑:「我昨夜裡可是下了死力氣的,怎麼沒有痕跡啊?」
趙貞道不在意道:「我是男人嘛!」
朱紫並沒有立刻放下浴衣,她盯著趙貞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後把趙貞的浴衣全撂了起來,去看脅下的那處傷疤。
看到最後,她的眼睛發酸,頭頂在了趙貞身上,半晌無語。
趙貞也有些動容,拍了拍她的頭,柔聲安慰:「我現在不是完完整整地回來了麼!」
朱紫抬起頭,眼睛裡蒙著一層水霧卻不自知:「走,你坐在床上,我給你修剪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