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第六十九章

朱紫剛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到手碰到了趙貞硬邦邦的直豎起來的物件,頓時就有些哭笑不得,在上面捏了一下,然後飛速挪開,眼睛斜著鄙視趙貞:「你,能動麼?」

趙貞鳳眼亮晶晶,眼巴巴地看著朱紫:「你幫我吧!」

嘴裡說著話,他的大腦飛速計算著,最後很快計算了出來,急忙控訴:「從去年十月二十五夜裡咱倆最後那次在一塊,一直到現在,我整整憋了六個月零十天!」

他理直氣壯地盯著朱紫,滿腹的怨男之氣幾乎要衝天而起。

朱紫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連這些時間也記得這麼清楚?你是機器人腦子還是精蟲上腦?

她可不願意費腦子去計算這些東西。

朱紫起身,小心翼翼地幫趙貞變成仰臥在床上的姿勢,然後在趙貞身旁坐了下來。她把薄被掀開,解開趙貞褻褲上的腰帶,輕輕地把他的褻褲給褪了下去,把那件雄赳赳氣昂昂豎了半天旗杆的物件給解放了出來。

趙貞滿懷期望地盯著朱紫,他覺得朱紫的手綿軟溫潤,摸得自己很舒服。

朱紫先把趙貞的小兄弟往他腹部摁了下去,然後手一鬆,那個小兄弟又倔強地彈了回去。

朱紫知道他是憋得狠了,心裡有些好笑,抿著嘴笑了半天,方道:「我去要點水,先給你好好洗洗再說吧!」

「嗯。」趙貞很乖地眨了眨眼睛——他仰躺在炕上,實在是沒法子上演忙不迭地連連點頭啊!

一時事畢,朱紫臉上紅撲撲的,陪著詭計得逞的趙貞躺了一會兒,低聲嘟噥:「等一下我沒臉出去見人了!」

趙貞遍體爽快心滿意足笑而不言。

過了一會兒,他緩了過來道:「你既然來了,就在這裡陪著我吧,到時候咱倆一起回京,反正孩子有母妃看著,你我也放心……」

他剛說了幾句話,再看朱紫,發現朱紫已經依偎著他睡著了。

趙貞看著朱紫眼瞼下的青暈,大是憐惜,偏過臉在朱紫眼皮上輕輕吻了一下,挨著香香軟軟的朱紫,不久也墮入甜美夢鄉。

兩人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趙貞住的是正院的主臥室。臥室朝南,陽光透過糊著窗紙的窗戶映照進來,臥室裡亮堂堂的。

睡了這幾個時辰之後,朱紫的精神已經完全恢復了過來,她先起了床,梳洗之後就去見侯大夫和許大夫了。

問清楚了趙貞的飲食忌諱,朱紫帶著清珠清水到廚房裡開始忙碌。銀鈴空有神力,在廚房卻幫不上什麼忙,只好在院子裡劈柴。

清珠清水從沒見過一向打扮得神仙妃子似的朱夫人下廚,很是詫異,已經做好了一旦失敗就自己出馬重新來做的準備,沒想到朱夫人進了廚房居然如此嫻熟,細細把鍋給刷洗了兩遍,然後舀了兩瓢水倒了進去。

清水引著了火,開始燒鍋的時候,朱紫已經洗好了米,把米下進了鍋,攪了幾下,就提醒清水灶膛裡的火不要太大。

等稀粥熬好,朱紫也把蘿蔔絲炒肉做好了。

她清洗了一下自己,然後進臥室指揮著趙福趙壯在臥室窗外擺了一張靠椅,鋪上了軟墊和椅袱之後,還覺得不夠軟,又拿了一個薄被子疊好,放在了椅子最裡面。

椅子前面擺著一張小几。

做完這一切,朱紫先是命銀鈴帶著清水清珠把粥菜在小几上擺好,然後就進了臥室,指揮著趙福把趙貞給攙扶了出來,安置在她鋪排好的靠椅上。

自從朱紫起床後開始忙碌,趙貞就不再動用他的腦子,徹底從身到心變成一個大號嬰兒,任憑朱紫擺弄。

當第一口稀粥被朱紫喂進嘴裡,坐在舒適軟椅上曬著太陽的趙貞感到前所未有的愜意和舒坦——朱紫侍候自己,比趙福他們這群兔崽子強萬倍不止啊,簡直舒服死了!

這時候在中原已是初夏時節,可是北疆的春天來得太晚,遲來就要晚走,所以依舊春意盎然,在這樣溫暖的暮春陽光照耀之下,心愛的人耐心地喂著自己吃自己愛吃的食物,世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情嗎?

吃過遲到的早飯,趙貞躺在軟椅上,想到什麼就說出來;朱紫緊挨著他坐在小凳子上,趴在小几上給貴妃娘娘寫信。

朱紫把信寫完,遞給趙貞看。

趙貞看得很快,掃了一眼之後,就皺著眉頭道:「小包子?什麼小包子?」

朱紫的大眼睛飄啊飄,一邊偷看他的表情,一邊組織著語言:「小包子麼,不就是咱們的兒子麼……」

她覷了趙貞一眼,發現趙貞秀氣的眉毛緊蹙,是不太高興的樣子,心裡就開始前打鼓。

「好好的小世子為什麼叫小包子?」雖然病弱,可是趙貞的聲音卻依舊嚴厲。

朱紫不敢再看他,磨磨唧唧道:「孩子哪裡都胖乎乎的肥唧唧的,不就像個小包子麼……」

她瞎掰不了了,有點惱羞成怒,於是急中生智,想起了趙貞的老招數——倒打一耙!

朱紫醞釀了一下,給自己鼓了鼓勁兒加了加油,然後坐直身子,嗔怒地看著趙貞,稍稍提高了聲音:「還不是因為當時你不在,你當時要是在京裡的話,也能讓你來起名字了,偏偏你自己不小心,讓敵人有機可乘給傷著了!你但凡能小心一點安全回到京裡,兒子也不會叫小包子了!」

趙貞被朱紫這一番話給繞懵了:得,還都怨我了?!

他腦筋轉得很快,馬上就明白了過來,鳳眼一瞪:「怎麼,給兒子起了這麼個將來要被人取笑的小名,還敢跟我叫板?膽肥了?回屋裡面壁去!」

朱紫站起身來,哼了一聲,跺了一下腳,真的回屋子裡面壁去了。

趙貞武力鎮壓了朱紫的反抗,卻沒品嚐到勝利的喜悅,無聊地在暖陽中躺了一會兒,他感覺到了無人可以交流的寂寞。

「朱紫,母妃給咱兒子起正式的名字沒有?」

回答他的是朱紫在裡屋隔著窗子發出的一聲「哼」。

趙貞覺得有點好笑:半年多沒見,朱紫小脾氣見長啊!

他真的笑了笑,然後側臉對著窗子道:「出來吧,信封還沒寫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