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第五十一章 侍疾病明白心意

因為這次是和軍隊一起走的,整個船隊裡只有一個女人,就是朱紫了。

正因為如此,趙貞不願意朱紫拋頭露面,怕被人看了去,所以他不願意讓朱紫出艙房。

趙貞採取的方法就是不給朱紫準備衣服,讓朱紫穿著自己的中衣呆在艙房裡。

反正是夏天,天氣也不冷。

食物什麼的都是趙雄準備好,他親自端過來的。

這時候船隊還沒有行駛到他的封地,趙貞也不用每到一個碼頭就停下來接見官員,所以空閒時間一下子多出了很多。

他和朱紫分開的這一個月,趙貞果真是老老實實地素了一個月,憋了滿身心的火亟待發洩。

這下子把朱紫給逮了回來,他就頗有要把那一個月的虧欠給找補回來的勁頭,不管白天還是夜裡,只要有空,就在艙房裡纏著朱紫,沒個饜足。

每每到了朱紫的極限,實在不能奉陪了的時候,趙貞只要把他那張美貌的臉扭開,做出一個渴望加失望的表情,朱紫每次都會乖乖就範任他處置。

趙貞像個貪吃的孩子似的,整整爽了二十天,覺得自己簡直身處人間天堂,身心放鬆到了極點。

二十天後,朱紫終於看到了一線曙光——船隊進入了趙貞的封地。

進入封地之後,沿途各州府縣的官員和駐紮在當地的趙貞麾下的將領就會乘小船過來,覲見趙貞。覲見完畢,再乘小船離開。

進入趙貞封地之後,第一站就是就是江州府。

還沒到江州城,那些官員和將領們就乘小船趕了過來。

趙貞忙著去見這些人,□練了整整二十天的朱紫終於能夠歇一歇了。

趙貞一出去,她就開始矇頭大睡。

這天趙貞沒有回來。

在和江州府官員談話的時候,他聽說了江州府在西北虎山鎮修了一座大壩,對民生甚有利處,就很感興趣。

江州府的官員看他好像很感興趣的樣子,忙提出請他去看看。

趙貞問了一下,最後覺得雖然到虎山鎮路程頗遠,等到回到船上怕是第二天凌晨了,但他想著自己房裡還有不少點心,朱紫應該能堅持這一天一夜,所以就答應了。

趙貞一聲令下,整個船隊在江州碼頭拋錨停船,他帶著趙英和一隊驍騎,在江州府官員的陪同下往虎山鎮而去。

朱紫一直到了下午才睡醒。這個時候,朱紫才發現自己病了。

她只覺得嗓子疼得話都說不出來,連口氣都似乎咽不下去,而且渾身發冷。她拼命把被子全裹在自己身上,還是冷,冷得直打哆嗦,連骨頭縫裡都是疼的。

她躺在床上想動一動都很困難。

這個時候艙房裡只有她一個人,趙貞還沒有回來。

他沒在艙房裡,別人也不敢進來,病倒在床的朱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只得暈暈沉沉地躺在床上,聽天由命。

到晚上的時候,朱紫已經冷得直打寒戰,腦子昏昏沉沉的,渾身肌肉骨頭都是疼的,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偶爾清醒的時候,朱紫就努力尋找趙貞,盼著趙貞快點回來。

可是,一直到窗外徹底陷入了黑暗,連一絲光線都沒了,趙貞還是沒有回來。

最後,她陷入了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朱紫再次醒了過來。還沒睜開眼睛,她就聽到窗外傳來滴滴答答噼噼啪啪的聲音,好像是雨滴滴在船幫上和水面上發出的聲音。

下雨了嗎?好像雨還很大呢!

她還是覺得很冷,可是骨頭和皮膚好像疼得沒那麼厲害了。

她睜開了眼睛,艙房裡空蕩蕩的,一片靜謐,只有她一個人,孤單地躺在床上,陪著她的是這單調的雨滴聲。

到了最病弱的時候,朱紫腦子裡最先想起的人還是趙貞。

想到趙貞,朱紫的心瞬間像針扎一樣的疼。

第一眼看到趙貞,她就開始控制不住自己地喜歡他。自從跟了他,她一直那麼耐心地照顧他、侍候他、陪著他,沒想到自己只不過生了這一次病,趙貞就不知道去哪裡逍遙去了,把自己一個人拋棄在了這裡,不管不問。

病人的心都是敏感的,朱紫也是如此。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和趙貞地位的懸殊,知道趙貞的無情冷淡,可是知道歸知道,總是帶著點少女的期待的。現在她獨自一人臥病在床,趙貞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朱紫自怨自艾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稟報王爺,藥已經熬好了!」

咦?外面怎麼好像是趙雄的聲音?

朱紫覺得很奇怪,努力掙扎著挪動著身子。可是她的大腦雖然清醒,身體卻拒不合作,努力了半天,根本動不了絲毫,最後只得閉上了眼睛。

「你醒了!」

是趙貞的聲音!

朱紫馬上睜開了眼睛,淚眼朦朧中,她看到了端著藥碗進來的趙貞。

她想叫趙貞,可是嗓子卻說不出話來。

趙貞看到朱紫醒了,快步走了過來,把藥碗放在了床頭的桌子上,自己走過來拿了個被子抻了抻,疊成一個枕頭的形狀,一手扶起朱紫,一手把疊好的被子放在了朱紫身下。

這些動作他都是跟朱紫學的,雖然第一次這樣做,動作生疏,可是還算差強人意。

趙貞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彎著腰,身體距離朱紫很近。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朱紫忽然覺得特別幸福,剛才的自怨自艾傷心失望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這一刻,朱紫清楚地知道,自己真的是陷進去了。

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

她閉上了眼睛。

趙貞把她安頓好,在床邊坐了下來。

他拿著絲巾把朱紫臉上的淚水輕輕擦去,然後端起藥碗:「喝藥了!」

他舀了一勺藥汁,用嘴嚐了嚐,這才餵給了朱紫。

因為高燒不退,朱紫的嘴唇乾得起了皮,她昏迷的時候趙貞已經餵了不少水,可還是沒什麼效果。趙貞小心地把勺子前端湊了過去,怕碰著朱紫嘴上裂開的細碎傷口。

長了這麼大,他平生第一次喂人喝藥,倒是做得似模像樣。

喂完藥之後,他細心地用絲巾揩去了朱紫嘴角的藥液。然後起身到外面把趙雄送來的一盆涼水端了進來。

趙貞回身從水盆裡擰了一塊涼毛巾,疊成方塊放在了朱紫額頭上。

朱紫睜著眼睛,不錯眼珠地看著他,彷彿永遠看不夠似的。

趙貞感受到她的目光,覺得她好像已經恢復了那麼一點,心裡好受多了。朱紫跟著他這兩年,從來沒有生過病,整天活蹦亂跳的,沒想到一旦病倒居然這麼厲害。

他垂下眼簾,想起大夫說的話,臉上帶出些羞愧。

朱紫這次生病純粹是因為房事過度,她是被自己榨得太厲害了,身子太虛,結果受點風就病倒了。

看著朱紫蒼白的臉乾澀的唇,趙貞心裡難受極了,他恨不得自己能替她生病,反正自己這麼壯,這樣的病不會把自己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