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紫不會讀心術,老老實實地請了安,就不再多話了。她原本想著兩位表小姐會問點什麼的,到時候自己該答什麼就答什麼好了,誰知道這兩尊大神一個笑眯眯審視自己,一個眼角朝天鄙視自己,卻都沒有話。
於是,她低眉垂目也扮演泥雕木塑。
最後,高二小姐含笑叫自己的丫頭:「美蓮,拿兩個荷包賞給這兩個丫頭!」
高二小姐一開口,一向和她打擂臺的高四小姐也開了腔:「清歌,把那兩副鐲子拿過來,賞了!」
朱紫出了正房大門好一陣子之後,腰還有點僵,背後出了一層冷汗,出來風一吹,有點涼。她和銀鈴倆人都是很恭敬地把兩位表小姐賞的器物捧在手裡,規規矩矩一前一後走著回松濤苑去了。
朱紫想著自己又不是趙貞正式的姬妾,所以也不用天天去向兩位表小姐請安了,就天天窩在松濤苑裡,踏踏實實做針線。
她也開始考慮了,兩位表小姐還沒當上趙貞的正妻呢,就這樣拿架子,將來若是其中有一個當了王妃,自己的日子可不好過。
未來的王妃要是把自己當做阿貓阿狗,看都不看一眼,這不定還要好一點呢!
她開始認真地考慮自己的未來了。
二月十五,南安王趙貞殲滅叛賊凱旋而歸。
他先是到宮裡見了聖上,又奉聖上旨意去看了貴妃娘娘,最後回自己的王府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京城王府傾巢而出迎接勝利歸來的王爺之時,騎在馬上的趙貞,看到打頭領著府裡眾人跪拜的兩位表姐表妹,眼裡閃過一絲詫異,眉頭皺了皺。
不過他一向面無表情,再加上迎接他的人幾乎都低著頭,所以沒有人看到。
朱紫五個多月沒見他了,自是思念得緊,可是考慮到自己身份,平時不敢露出分毫。她從來不主動提到王爺,連在銀鈴面前也不提,生怕被有心人聽到。
現在王爺回來了,朱紫跪在人群的後面,心裡又苦又甜又喜又澀,總之,五味陳雜。
行完禮,大家都起身的時候,她偷偷看了趙貞一眼,發現趙貞好像又長大了一點,臉部的輪廓成熟了一點。
她正在偷看,冷不防趙貞也看向她,兩人眼神撞在了一起。朱紫的心跳開始加速,果斷地移開了眼神。
趙貞下了馬,清冷的眼神均勻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站在人群最後的朱紫身上。
朱紫白綾襖泥金裙,衣服有些舊,和兩位表姐表妹的貂鼠皮襖相比,穿的有些單薄,此時正低眉斂目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貞一直在看她,最後覺得這樣怕是惹眼了,剛要移開眼睛,就見朱紫微微側臉,悄悄覷他。
兩人目光一對,朱紫馬上又低下頭去。
趙貞沒有廢話,直接讓大夥兒先散了,自己回松濤苑洗澡換衣物,明日再同眾人廝見。
完,他徑直往松濤苑而去。
朱紫知道自己該跟上去,可是又覺得這樣的話目標過於明顯,正在左右為難,胡媽媽排眾而出,隨著王爺往松濤苑而去。這時銀鈴也走了出來,經過朱紫時,她用肩膀撞了朱紫一下。朱紫忙跟了上去。
將近五個月未見,朱紫覺得趙貞變得既熟悉又陌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趙貞。
趙貞站在臥室裡脫衣服,朱紫忙著給趙貞找從內到外的乾淨衣物。
趙貞要去淨房洗澡,朱紫忙遞上找好的衣物,然後退了下去。
趙貞洗完澡出來,站在朱紫面前等著朱紫幫自己擦乾長髮,朱紫卻遞上毛巾,然後退出去催小丫頭上點心。
趙貞自己擦乾了頭髮,特意在鏡臺上找到朱紫的梳子,遞給朱紫,示意朱紫給自己梳髮戴冠,朱紫卻把梳子放了回去,把趙貞的玉梳拿了出來。
……
這種情形一直持續到晚上,趙貞脫了衣服倚在床上,拿著本書在看,他是在等朱紫主動投懷送抱,可一本書嘩啦啦都要翻完了,再看朱紫,正站在外面一本正經地垂手而立等待主子吩咐呢!
於是,從中午到夜裡一直被冷落的趙貞出離憤怒了。啟蒙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