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迅師:
六月六日發去一封信,不知是否遇了洪喬?念念。
學校的一波未平,上海的一波又起,小鬼心長力弱,深感應付無方,日來逢人發脾氣——並非酒瘋——長此以往,將成狂人矣!幸喜素好詼諧,於滑稽中減少許多苦悶,這許是苦茶中的糖罷,但是,真的,「苦之量如故」。
今夕「微醉」(?)之後,草草握筆,做了一篇短文,即景命題,名曰《酒癮》。好久被上海事件鬧得「此調不彈」了,故甚覺生澀,希望以「編輯」而兼「先生」的尊位,斧削,甄別。如其得逃出「白光」而鑽入第十七次的及第,則請賜列第□期《莽原》的紅榜上坐一把末後交椅:「不勝榮幸感激涕零之至」!
敬領
罵好!!!!
小鬼許廣平。六月十二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