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青穩穩的坐在炕上,手裡習慣性的拿著一塊帕子繡著,卻是微微蹙眉。
「有事兒說事兒,你抱我大哥做什麼?」蘇青河一把扯開他,「你到底怎麼回事兒,怎麼老找我們啊?」迎親想叫他們,如今出了事兒又來了,他們跟蘇青祖貌似還有仇呢。
蘇青祖卻不這樣覺得。
「青山、青河,說到底我們也是一家人,如今我有難你們不能不管啊。」他看出蘇家兄弟的不耐煩,忙把事情說了。
卻原來,蘇青祖剛剛迎娶來的那位秀才閨女知道了程家的事兒,覺得蘇青雨這個程家的姨娘也是蘇家的人,怕牽扯上叛國罪,登時要退親。
退親這種事兒對女方的損害更大一些,畢竟如今人都抬到了蘇家,跟和離沒有什麼區別,傳出去這女方也是不好嫁人了。可那家人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不顧勸阻,說什麼都要退親。
蘇青祖是百般挑剔才挑到如今這門親事,無論是姑娘的身份還是模樣性情都是他喜歡的,這眼瞅著就要有家的人了,哪裡捨得。
蘇青祖知道,如今能幫忙的只有蘇家兄弟,換句話說,就是南宮將軍。他不敢求南宮文軒,那個人,只要一個眼神就讓他自慚形穢,所以他才來求蘇青山。
可是他也不想想,蘇家兄弟,又有什麼立場來幫他呢。特別是蘇青山,當年可是被他生生的打斷了雙腿,若不是那時候蘇青青有空間傍身,又拿出了那根人參,怕是蘇青山就要殘疾了。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找我,我又能做的了什麼呢?」蘇青山倒是一貫的淡然,「我比你年紀還小,你是覺得婚姻這種大事兒我是能參與還是怎麼樣?」
蘇青河也道:「要我說,這種大難臨頭就要退親的女人,還是不要的好。」這話說的,可真是……雪上加霜。
蘇青祖一臉惱怒,偷偷瞥了一眼炕裡坐著的南宮文軒,他不敢放肆。咬咬牙,他突然衝著蘇青青跪下。「青青,怎麼說,我都是你的堂哥,一筆寫不出兩個蘇字來。若是我被人這樣退親,對你們兄弟也是不好看,青山和青河都沒定親,將來這事兒傳出去,還不是對你們名聲也有影響嗎。」他不斷的試圖勸說,「我知道我混賬,我知道我得罪了你們,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事兒,也得到了報應,若是你們不解氣,我人就在這,我人就在這啊。」
蘇青祖哭了,他知道,蘇青雨在程家被牽累了,叛國罪啊,那是要滅九族的。當然,他還不知道這件事兒還會牽扯到他們,卻也是怕了。
若是這樣被退親,將來他怕是就娶不到媳婦了,更別提這樣身世地位的女人了。
蘇青祖磕頭,砰砰的響。
「求求你,青青我求求你。當年的事兒是我混賬,我不該打斷青山的腿,我人就在這,我願意被打斷雙腿,求求你們,求求你們行行好,我不想被退親。」二十幾歲的大小夥子,哭的孩子似的。
蘇青河氣呼呼的罵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小正太第一個心軟了。
蘇青山板著臉,看不出神色。
蘇青青仰頭,看著這依舊很樸素的房子,目光有些追憶。